叶秋把人送到宋家门口就开车回来了,这一天低情绪压的她头隐隐疼,她好像在季念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明明不是一样的人生不一样的经历但她就是看到了一样,一样的不可摆脱一样的绝望,心思百转千回车就慢悠悠的移动着,她不赶时间。
车刚停好车门就拉开了,车门外的是俞行兵,他神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叶秋你去哪了?”
叶秋这才想起上午出去她没交代行踪。
“瞎转转。”
推开俞行兵的手叶秋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叶秋你出去能不能和我说一句。”
“我又不是人生地不熟我找的到路。”
俞行兵脾气真的收不住他找了一天这人像是蒸发了,他突然明白叶秋只要想走他真的找不到。
“叶秋车钥匙给我。”
叶秋转身看着他钥匙递到他伸出来的手心,然后再次转身进屋。
俞行兵紧紧的抓着钥匙手心都抓的发白了,他快走几步走到叶秋的身前堵住了她的去路:你去哪了?
叶秋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像是在问:你有资格吗?
“叶秋,你去哪了?”
双目赤红语气冰冷。
“俞行兵我很累,不想说。”
俞行兵抓着叶秋的手腕死死的拽着,叶秋感觉到手臂上的皮肤被钥匙刺伤的疼,血也慢慢的滴落,俞行兵的手越收越紧: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仇万物找你了?
叶秋眉头微皱:放手;
“叶秋,是不是仇万物找你了?找你干嘛了?”
叶秋手使劲的想挣开,俞行兵就是不放手,血越流越多俞行兵感觉不到手心的异样只是死死的看着叶秋像是有仇一样,楚夕听到声音走过来就看到叶秋手臂在滴血:兵哥,你放手叶小姐的手流血了;
俞行兵疑惑的低头叶秋这次受伤的还是右手,伤口刺的有些深加上叶秋的挣扎伤口更恐怖了,整个车钥匙都染红了,手慢慢的滑落钥匙掉在地上很细微的响动却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这么多年了我们怎么纠缠成这。”
父亲死都没滴下的眼泪在这一刻暗自滑落,这辈子比心头血还珍贵的男儿泪都落在她的生命里了。
俞行兵慢慢的退几步侧身离开,楚夕右手臂还是吊着着的:叶小姐我送你回房包扎一下伤口吧;
叶秋面容淡定,她并不认为这事很严重只是从俞行兵的眼底表现出来的情绪只怕也没有她想的这么不严重,避开楚夕伸出来的手叶秋回房了。
修房子的工程还在继续,因为房子要的急所以安排的人也是紧赶慢赶的在做事,叶秋在敲敲打打中找到了节奏昏昏欲睡,伤口都是皮肉伤即使不处理血也是会停的只是不好看而已,摇椅慢慢的摇手上的血渍慢慢的干瞌睡慢慢的来,忽略生理上饿那也是一片悠闲。
门开,楚夕端了吃食进来,因为手伤也就两个小碗好在饭量是真的不大。
“叶小姐吃饭了。”
叶秋觉得不论出现的目的是什么总是拒绝也不妥,坐起身子看着楚夕:麻烦了;
这几天叶秋第一次用正眼看了她,人心总是肉长的不是吗?
把托盘摆在桌子上楚夕没离开坐在旁边:叶小姐先吃等下我把带出去;
叶秋拿起调羹搅拌了几下粥放下:你先去忙我等下吃;
“今天兵哥找了你好久从发现你不见了他就一直坐在门口等着一天都没吃东西,下次出去···能不能说一句?”
迟疑的语调小心的表情,叶秋即使没看她也知道她的神态。
“和谁说?俞行兵吗?我和他说不说关你何事?你吗?”
那斜斜的一眼看的楚夕难堪至极,她是不配的。
“下午俞兴带了好多人去找你,一轮一轮的人回来没找到你兵哥疯了,一直在门口踱步,他想出去找你但怕你回来见不到他又不敢出去。”
叶秋看着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的楚夕就好笑,楚夕看着叶秋居然还笑起来了就恼羞成怒:你怎么还笑的出来,既然也是在人家家里做客的能不能少惹麻烦?
叶秋一副做错了事的神态低着头拿着调羹搅着碗里的粥,楚夕越说越带劲声音也逐渐的收不住了。
“做客要有做客的样子你这样就有些不懂事了,算了,你先把饭吃了然后等兵哥回来你好好的道个歉服个软兵哥不会计较的。”
“粥是你熬的吗?”
这话题转的楚夕懵了:不···不是,慧姨做好离开的;
“哦。”
叶秋还是不吃放下调羹:我不饿,拿出去吧;
楚夕最近被人客气对待就把性子养娇了些:叶秋,你不要不知好歹要不是慧姨说给你送饭来你看我理不理你;
慧姨走的时候说了要她把粥喝完的,怎么都对叶秋这么好呀?她性格并不讨喜不是吗?
门口传来声音楚夕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俞行兵眼眶更红了:叶小姐,饿着对身体不好,你吃一口好不好?
叶秋也听到了门口的声音,她没回头看:楚夕,我们的关系没这么好的,吃不吃是我的事好不好也和你没关系,端着饭出去吧;
楚夕低着都很委屈还是伸出手去端食盘刚拿起食盘就掉了,一下子霹雳哗啦一阵响,俞行兵赶紧跑了进来扶起叶秋退了两步:没事吧;
叶秋轻轻的退了一步和俞行兵保持距离,俞行兵没办法只有放手。
楚夕突然抽泣起来了:叶小姐你不想吃我撤了就是,干嘛要打翻碗,你手本来就受伤了,再伤到怎么办才好?
俞行兵看着地上的狼藉皱了下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出去找扫把和拖把。
收拾好了哭是还是在哭,站着的却换了一个摇椅接着摇,楚夕可怜兮兮的看着俞行兵,在他收拾的时候她要去帮忙的但是被斥退了:兵哥,叶小姐不是故意的;
俞行兵点头:你回房吧;
“我和叶小姐说好了她下次出去会和你说的,你别生气了。”
楚夕想去拉俞行兵的衣袖:刚···刚才是我不小心摔的碗,不关叶小姐的事;
俞行兵情绪其实很差,楚夕他不想做绝了关键时候她能在夏东令的面前拉唐沁一把。
“没事,你出去吧。”
“叶小姐还没吃饭我再去给她端来。”
拿着弄脏了的食盘楚夕准备出去,俞行兵的声音传来:她不饿就不用吃了,你休息吧;
叶秋很少看到说话这么轻言轻语的俞行兵,除了年少对唐沁说话能滴出水来其余的人只怕没有这种殊荣。
俞行兵蹲在叶秋的身前:别怕,你的饭都是我做的;
叶秋笑笑摇头。
俞行兵拿出油皮纸袋里的东西:碘酒消毒会有些疼;
用棉签小心的擦拭这手臂上的血污干了的血渍很难擦干净,叶秋左手拿起一块纱布用碘酒打湿直接在手臂上用力的擦,那速度比起棉签快了何止好几倍,俞行兵拉着叶秋的左手:你别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我们不赶时间慢慢来;
叶秋笑着说:俞行兵我搅了粥两次,我想要不我吃了算了最严重的话不过就是住几天院,让你母亲开心一下不好吗?
俞行兵还是小心的用棉签擦着伤口周围的血渍:对,你都懂怎么去哄别人开心只是不愿意哄哄我,你稍微给我一个梯子我就顺着爬下来了,你看每次受伤的都是你;
“对呀,我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可怎么都打不过你亏死我了。”
淡淡的调笑,不看伤口挺和谐的洗干净的伤口还是刺痛了俞行兵的心,这不会喊痛的傻姑娘呀。
“明天我就不让慧姨来了好不好?”
叶秋叹了口气:我想睡了,有些累;
俞行兵把药粉撒在伤口上用纱布包扎好弯身把叶秋抱起放床上:你先躺一下,我去给你熬粥;
“我睡着了就不要喊我了。”
俞行兵打扫的时候就看出了食物里至少放了两种荤食,叶秋现在的饮食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一点油惺都会让她呕吐不止,只怕不是简单的挑食,这几天又瘦了。
俞行兵也不管叶秋睡前交代的粥放到温度何事就把人叫起来了,胃口再不好生理上的饿却是真实存在的,叶秋也没睡的那么死,迷糊的睁开眼:怎么了?
小呆子。
“吃点东西再睡不然难天亮。”
叶秋左手撑着床板半坐起来就穿鞋下床:你吃了吗?
顺口问的也没想要答案,调羹搅了两下就吃大口的吃了起来,俞行兵稍后坐在叶秋的旁边递给叶秋一个东西。
“给我干嘛?”
叶秋也没惊讶只是很平静的问。
“如果下次我再失去理智你就一枪打死我这是我的配枪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那不至于这么大的仇,别极端。”
“我不想伤你的,一开始就不想。”
“我信。”
俞行兵突然抬头看着叶秋,那一眼叶秋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惊喜。
“但手废了是事实。”
一天的时间叶秋在俞行兵的眼里读懂了四种情绪,而这四种情绪哪一种都不符合他们现在的处境,粥喝完嗽了口,叶秋再一次的上床睡了,半夜,身边的床塌了一下,一个温热的怀抱半拥着她,睡梦里熟悉的味道不熟悉的温度让她原本低温的身体有了暖意,叶秋轻轻的又靠近了些,清醒时适应好的温度在睡觉的时候表现出了不习惯,俞行兵第一次在叶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唇离开额头眼泪流在她的鬓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