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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成长

情窦初开是绝望 莫回头想 3967 2024-11-12 23:22

  唐老夫人很多年的作息时间在今天打破了,瘦弱的老太太坐在年代久远的太师椅上没有了白日里的狠劲。

  敲门声响起,唐老夫人恍惚间听到了一个石子落地的声音。

  门开,进来的果然是唐沁,从小到大很爱干净的唐沁今天格外的脏。

  “奶奶,今天出了点事我没去医院,钱退给你。”

  唐老夫人看着桌上的十块钱心里微震。

  “唐沁,你明知道这钱不是买药的钱。”

  “奶奶就当你是真的头痛不好吗?你头痛我去给你买药然后我贪玩忘记了。”

  唐老夫人看着正对面的孙女眉眼间和她短命的姑姑很像,到底是与生俱来的厌恶还是从小孩子的眉眼间生出的愧疚?她···是老了吧,最近总是想起她的女儿,其实女儿挺好的。

  唐沁腰杆挺的笔直这是第一次在奶奶面前放出了这种姿态。

  “我不能恨你因为我的妈妈在,我也不能对你生出不满因为我的妹妹还小,奶奶既然心知肚明那也没必要把话说白了。”

  唐沁把钱推到唐老夫人的手边:如果头总是痛那就请爸爸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奶奶安康;

  回忆倒着走,唐老夫人怔怔的看着唐沁:妈妈,我想多陪你两年好不好?

  好像那时候的唐雨也就和唐沁差不多大的年龄。

  “唐雨,总归要嫁的。”

  出嫁的那天都说要哭嫁的但是唐雨没哭,媒人说:小新娘要哭呀;

  唐雨眼角含泪:妈妈准嫁的,这样我哭给谁看?

  一年没到,像个孩子的唐雨大着肚子回来了,那时候的唐雨因为很瘦肚子大的可怕:妈妈,最近孩子动的厉害,我害怕;

  她说:只要是女人生来就是要走这一遭的,等生第二个就好了;

  她的女婿报丧的时候跪在她的面前说:岳母,阿雨说这一遭她没走过,她无怨不恨;

  “她能怨什么能恨什么?”唐老夫人低喃的说道。

  “不怨不恨不想见,下辈子别遇见。”

  一个箱子打开:这是唐雨进门时您给的嫁妆她临终交代把东西都还给你,就当您没生过她没来过;

  男子站起转身离开。

  “那是我拼死生下的她怎么能当她来过。”

  嚎啕的哭声止不住,她女儿的嫁妆刺痛了她麻木的心。

  “生她的是你致残的也是你,她的耳朵听不见,你知道阿雨知道,我不知道,我母亲也不知道,在我母亲叫了她三句没应的时候我母亲推了她一下,阿雨受惊摔倒在地,这就是难产的过程。”

  是呀,唐雨是残疾,在她偷偷的去学堂上课的时候她冲进教室就扇了一个耳光,那个耳光导致唐雨的耳膜破裂在唐雨一次一次的喊疼中痊愈了,当很久没喊疼后才知道不是痊愈是聋了,哪怕学富五车的唐寅在那一刻也没语言组织出一句安慰的话,唐雨淡淡的笑:没事,这样挺好的想听的就听不想听的就可以不听;

  开门“吱呀”的声音的惊醒了回忆里的唐老夫人,唐雨出嫁的时候和唐沁一般高吧,那是一个过着极度不公平的人生但还是念着每个人的好并感恩的女孩的,在重男轻女的时代唐雨没逃脱那样的命运,没钱吗?他们家富甲一方,即使当家的死了威望还在。

  唐沁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房间走过:姐姐;

  糯糯的声音传来。

  “糖糖,姐姐抱。”

  “牵着,姐姐痛痛。”

  唐沁抱着唐糖慢慢的走着:糖糖和姐姐睡吗?

  “嗯。”

  “很晚了你自己睡好不好?”

  “姐姐会不见。”

  痛了一天的心突然被治愈了。

  “糖糖害怕了吗?”

  搭在唐沁肩上的脑袋一抽一抽的。

  “姐姐在,别怕。”

  抽泣的声音在喉咙里压不住了,那哭声传进了唐沁的耳里。

  唐糖肩膀的衣服变了颜色,那是被唐糖捂热的眼泪。

  唐沁睡一个晚上起来好像变了一个人,很安静很安静。

  “我能上学吗?”

  唐寅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儿:好,明天我去安排;

  “我想到家里学。”

  “好。”

  “我自学。”

  唐寅皱眉:更系统的学不行吗?

  唐沁摇头。

  没法沟通呀:好,我和你妈妈说;

  唐沁微微弯腰就退出去了。

  言六月看着出现在言家的唐沁:怎么来了?

  唐沁很少出门。

  “六月,我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

  言六月疑惑的看着唐沁。

  “想要查一个人。”

  言六月你说话看着唐沁。

  “昨天我被人救了他和我说了一些事我有些好奇。”

  言六月有想过唐沁也是被人救了。

  “好,我让章丘去给你查,顺便看看他是不是有舅舅说的那么厉害。”

  在出发前唐沁和章丘说:四季县地方不大,你去打听夏东令和夏南径。”

  章丘问道:我只要打听情况吗?在找到他们的时候要不要帮助?

  唐沁心里清楚夏南径过的肯定不好:不帮;

  “好。”

  章丘从H市出发赶往四季县来回十天,当章丘出现在她面前时唐沁有些微怔。

  唐家的偏厅,章丘也跟着言六月来过唐家几次所以他的到来在唐家也没意外。

  “唐小姐。”

  “章丘哥叫我阿沁就好,夏南径···”

  停顿的话是唐沁不知如何开口的为难。

  “那边情况很不好。”

  唐沁倒水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个不好法?”

  章丘喝了一口水:在那边我呆了六天夏南径挺好找的,移民过去的人都在那边;

  “他还好吗?”

  “他的父亲是独子,他父亲死后他奶奶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他们兄弟身上,两间土坯房他奶奶占了一间养猪。”

  唐沁皱眉:这样还怎么住人?

  “阿沁,人都是惯性动物也是包容性极强的动物再说他们没得选。”

  “我想他过的不好但是没想到是这样不好。”

  “在冬天还好夏天更没法过了,蚊子苍蝇满房间飞点的灭蚊片也管不了多久,所以夏南径看得见的皮肤上都有结痂的伤,半个锅子偏着煮饭炒菜,虽说是煮饭我去了这么久没见过他吃饭,乡长和我说开一个南瓜就一直是南瓜,南瓜也还好不放油能吃,冬瓜也是开一个吃一个,那么大的冬瓜往往要吃挺久的还没有油。”

  唐沁对没见过的这个小男孩子生出了些许心疼。

  “他学习怎样?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乡长媳妇人很好破了的衣服都是她缝的,夏南径很爱干净破了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字写的很好和同学相处不好也不坏有距离但不冲突。”

  “还有吗?”

  如果只是这样熬熬也是能过的下去的。

  “在这种情绪的压抑下爆发也许会伤人伤己,其实那环境真的不适合生存。”

  “辛苦了。”

  话题到这里也没法继续了。

  走到门口的章丘实在忍不住了:阿沁,为何不帮?

  唐沁没有回答:开车慢些;

  关门唐沁原路返回。

  很久之后一次偶然章丘放在心里的话问了言六月:小六,唐沁为何不帮?如果是救命恩人应该是可以帮帮的吧?

  言六月即使心里有事也是看不出来的。

  “这救命之恩如果只是用钱能解决的那也好办,但是给了钱对他们的生活是不是有好处?人无横财不富但是突来的横财对他们未必是好事。”

  “但是他们现在缺的就是钱。”

  “不,对于一个饿怕了的人是怎么也吃不饱的,即使撑了可感觉还是饿。”

  “是这样吗?就不能只给一些?”

  言六月下了车:夏东令和夏南径为了彼此都会好好的生活,但是这么多年的经历心里怎么可能健康?钱就是彼此之间的一个退路,这么说吧,能安顿好下一个也许他们其中一个会放弃自己;

  “怎么会?”

  “会的,他们熬过的苦不止是你看到的这一角明白吗?”

  “你都没见过他们你怎么会知道?”

  “不用见的,章丘人生来也许命运不一样但所有的痛苦都大同小异。”

  言六月推开车门下车:章丘你应我所命帮唐沁查了一个人,然后带了消息回来,这就是事情的结局;

  那个小身影总会让他感觉心疼,那种苦日子他也过过,但是在他之前有母亲和姐姐,即使苦但相信总是越来越好的,心里的盼想让他很努力的把生活带些许的甜。

  言六月走进雕花大门,那个家也许和夏南径的猪圈差不多。

  俞可人看着越来越安静的唐沁:沁,我们去姥姥家好不好?

  “姥姥病了吗?”

  “没有,只是想回去看看,舅舅回来了。”

  “好呀。”

  舅舅只比唐沁大了七岁。

  夏东令在休了十天后包工头又接了一个工程,在A市修建新的商场,这工程很大了,这山洞是不能睡了,离开之前把所有的破烂都卖了,然后山洞整理的干干净净。

  同一天,夏东令坐在脏乱的拖拉机上饿着肚子唐沁坐在小皮卡的软皮椅子上,方向一致,而唐沁手里拿着的是夏东令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巧克力。

  发呆的间隙夏东令呆呆的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突然就想起了那双死水无波的眼睛,那天应该是被重要的人伤害了吧?不然何至于只是害怕而不惊讶?第一次脑海里除了南南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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