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兴如果穿着正装行走那就是有公务在身,他是俞行兵的助手也是俞行兵的杀手,他的言行代表的就是俞行兵,所以当宋家看到拿着公文袋的俞兴时心里也是缩了一下的,那时候条件好些的都是经不起查的。
“俞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呀?难怪我今天左眼皮一个劲的跳原来真是贵客来了呀。”
笑声爽朗声音明亮听着就是一个直性子的人。
“没什么大事,巡警查暂住证的时候查到了一个人因为极其不配合在准备上拷的时候她说她叫季恋然后报的宋家的名字,局长说私下里和您联系一下这人报没报错。”
堂屋里的三个人三幅表情,宋彪难掩的开心他想找到他,宋妈妈眼底闪过一丝怨恨,虽然她儿子不说但她就是知道宋彪的手就是被她弄废的,宋媛左手轻翻右手的衣袖:她有说和我家是什么关系吗?
俞兴摇头:她说了你家的地址和名字所以我还是跑这一趟看看,毕竟有些事还是要了解清楚的;
这话瞬间让老夫人心悦了不少。
“也许是亲戚吧,我亲自去看看。”
宋彪站起来:母亲,我去;
宋夫人斜看了一眼儿子:你不说难道我就不知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吗?宋彪现在的你要不听话要不看着她死,你能选的就这两条路;
宋彪性子还是孝顺的,又因这几年没随在身侧亏欠的心更甚。
“母亲先带回来看看可好?”
看儿子低眉垂眼宋夫人微微的压下一口气:如果你的手能救我自然不会为难她,但到如今的局面你让我怎么放了她?阿彪妈妈心里疼,你明白吗?
“一开始也是我做错了呀。”
宋夫人忍手不住恨不能拍死这儿子,男人短命基本就是从心软开始的。
宋媛冷笑一声:哥,这话好奇怪,你做错什么了?原本就是她害死我的女儿还弄死了妈妈的长孙,你不心疼孩子也要替妈妈想想,那两个孩子都是我们家的血脉至亲她心太狠;
她两年三胎就剩下了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至那次后肚子就一直没动静,现在的她都不敢回去,公婆已经没有耐性让她为三代单传的儿子延续香火了,而她的丈夫也不在意她是否能生出儿子,因为他还不急儿子这回事自然有人急,一切变成这样都是季念害的,因为她的一丝私心造成了三个家庭的悲剧,她不死谁死?
俞兴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争论有些好笑,论心狠男人在某一程度上还真不如女人,女人心狠那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厌世。
宋彪很无力,他怎么做都是错,怎么选择都不能自主选择:我和季念离开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们会气消,毕竟当年你们有谁痛的过季念了?妈,让我去接她好不好?就当我们没回来过;
宋夫人本身也不是脾气好的,听到这句话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偏了宋彪的脸。
“备车。”
宋彪还想说什么宋夫人眼睛一瞪:怎么离家几年觉得我老了脾气变好了?宋彪你再动一下试试;
宋彪脚站定还真不敢动了,他的手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月黑风高繁星满天,季念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有些事迟早不定总会来,即使不是叶秋找上门来她也会来A市,因为她总是会死,总是会去见毛毛的,宋家人也是会死的,她不能让她的毛毛死了还害怕。
远光灯打来,季念微眯了一下眼那是自然反应,在她面前停着两台车,最先下来的是宋夫人,她居然等不急司机开门自己就下来了,转眼间除了宋夫人还下来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随便一个都能捏死季念。
“季小姐,好久不见。”
季念笑了:妈,客气了;
宋夫人气急:宋彪的手你弄废的吧;
季念摇头:我可打不过他;
宋夫人向前走两步直接就走到了季念眼前:那他的手怎么弄的?
“我找人废的呀,我是打不过但人外有人呀,你儿子不是顶厉害的,我还能要了他的命了,你信吗?”
那一刻宋夫人脑海里闪进了一个字‘信’。
“卸了她两个膀子。”
宋夫人何时受过这样的不待见呀,气急。
“妈,小姑子不孕找到大夫医治了吗?或者你们叫的医生?是吧。”
“季念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是吧。”
宋夫人脸色都变了。
“反正没手活着也累。”
“带回去。”
“夫人,消消气我死了你儿子和我儿子的忌日是同一天,我活着你们哄开心了也许你儿子还能好好的活着,也不过就是少了一只手而已,至于你女儿也许突然就怀孕了那也是说不好的事呀,还是要有些期待的,不是吗?”
回程的车上宋夫人和季念谁都没有开口的心思,车里一个司机一个保镖自此也不再小看任何女人,因为就车上看上去没二两力的女人散发出来的冷气让人心里发毛。
宋彪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安静的看着窗外,宋媛的表情和他差不多,两个人总有一个对于他们而言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在今晚会由他们的母亲带回来,时间越久越不安。
宋媛抬眼间季念就出现在她的眼里,那么的顺其自然好像她从未离开,只是饭后吃多些去院子里消食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点变化,时间是不是也有偏爱?
宋彪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居然胸口也会闷闷的疼,她····聪明了了。
宋夫人坐在主位上,宋彪和宋媛本身就坐在大厅的左边,这下变成了三比一的局势,宋夫人手一挥大厅就只有四个人了。
“季念你想怎样说吧。”
宋夫人轻抿了一口茶但放杯子的手失了力道茶溢出杯口打湿了桌角。
“五年了我终于有谈判的资本了,其实我就一件事,我要带我儿子离开。”
宋彪惊了:念念,这么多年了不去扰了儿子的清净可好?
季念看都没看一眼宋彪,双眼直盯宋夫人:这事有谈判的余地吗?
宋夫人轻叹了一口气:何必扰了他的灵魂动了他的福泽?你呀,性子太绝了;
季念突然觉得很好笑也就笑出了声:清净?灵魂?福泽?你们怕是忘了他是怎么死的,没墓没碑没名没姓没族没谱只怕转世都难,你们给他超度了吗?
宋媛像是疯了般冲到季念的面前满含恨意的说:那你还记得孩子怎么死的吗?都是医者仁心季念你那是杀人不眨眼,死在你手里的孩子有多少个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一儿一女都是死在你手里的,你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来质问我们,你当真以为宋家欠你了吗?
季念抬头看着眼前的人那滔天的恨意直击面门:我当真救的白眼畜生吗?那时候你哥哥说救他妹妹他没说救孩子,再者你们宋家是谁惯出来的毛病?柿子挑软的捏吗?自己不争气生不出儿子怪我吗?奇了怪了你们宋家种南瓜得冬瓜的吗?
淡淡的揶揄淡淡的嘲讽淡淡的语气,宋夫人明白这事她的意见也不算意见了,但疼都得疼那么一下吧。
“你确定孩子的穴还在吗?反正这么多年我是没去过的,宋家祖坟的草堆处有孩子的那一床草席之地。”
“草···草席···草席之地?”
宋彪看着季念从淡定到绝望好像就只有一个眼神的转换,这世间还有什么能伤到她吗?
“宋彪你也没去看过孩子吗?”
突然被提问,宋彪愣住了,他真没去看过孩子,那时候太乱了,乱的顾此就失彼了。
大厅突然的沉默但宋彪就感觉听到了季念的哭声,那样的绝望和压抑。
“宋彪我们明天去找孩子吧。”
“好。”
季念躺在宋家的客房如果闭上眼睛就是安歇该有多好呀,如果有人问鸡打了几声鸣她应该有脱口而出的答案。
“毛毛,你感觉到了吗?妈妈离你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