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万物前脚离开叶秋颤抖的身子让季恋拔腿就跑了过去,瘾来了,瘾随之而来的还有不能忍的疼痛,现在手臂上的伤更加加重了这次的疼痛,手以奇怪的姿势扭着,季恋死死的抱着:叶秋,忍一下;
“好···好痛。”
季恋也很急:忍一下好不好?你这样我没办法下针;
除了喊痛叶秋什么也说不了,也许那只是下意识的话而已,季恋没由来的慌了,她制不住她也不敢贸然的将她弄晕,在极致的疼痛中昏厥也许会窒息。
俞行兵下车的时候还在好奇怎么门开了,这情况从没有发生过的,还没进门他就听到了屋内杂乱的声音和不正常的呼痛声,进门入眼的人让他乱了手脚,叶秋如果不是季恋死死的抱着只怕在地上满地打滚了,手里挑了好久的砂锅发出了一阵破碎声,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季恋红了眼,终于她能腾出手来扎针了。
俞行兵接替季恋的手抱着叶秋:怎么了?
这话不知道是问谁,所以也没人回答,季恋满头大汗的爬起来去房间拿针灸包,许是起的太极左脚拌着右脚摔了,还真是狼狈呀,俞兴上前将人扶起。
“多谢。”
再急该有的礼数不能忘,她爷爷教的。
“叶秋忍一下。”
俞行兵很少安慰人,基本不会。
“俞行兵你回来了呀。”
也许是熟悉的味道,也许是心底拿一丝不为人知的倔强,奇迹般的居然清醒些了。
“嗯,下班去给你买了一个砂锅耽误了些时候,你怎么了?”
左手的手指头都快陷进土里去了,真正的鲜血直流。
“没···事。”
俞行兵赶紧从外套的口袋拿出一条手帕迅速的绑住叶秋的手掌这样就可以不用虐待手指头了。
有时候疼痛转移也是一种抑制疼痛的办法这下疼痛转移不了了。
“忍一下我们先回房。”
都在和她说忍一下,小时候姐姐说忍一下妈妈就回来了,后来唐沁和她说:忍一下,马上就到家了;再后来妈妈说:忍一下就好了;俞夫人也说过:忍一下忘记了就好了,俞家不可能要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媳妇;是呀,这一切的缘分不能清算的只能忘记,她忍下家仇忍下恩怨但是俞家忍不下她,俞夫人攻心太狠,她知道她舍不得俞行兵她偏生敢去伤害他,她不能让他死了父亲又没了母亲,那人再坏能怎样在俞行兵的眼里那就是英雄呀。
“你们都和我说忍一下就好了,说的人多了我也就真信了,然后我忍了但是没好。”
嘴角淡淡的血丝流了出来俞行兵吓的要死,他怕咬坏的是舌根好在伤的是牙龈。
俞行兵把人抱起回房,俞兴走在前面开门,叶秋头靠在俞行兵的脖颈处那地方下狠口咬下去肯定不会长出疤直接连人都没了。
俞行兵没由来的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杀气,他不动声色的把人抱高些更接近大动脉,如果太痛我成全你的解脱,叶秋只是把头靠上去了瞬间淹没了情绪,季恋看着人往房间的方向来了她也就转身进屋,针灸还是忌风的。
俞行兵刚把人放床上叶秋便蜷缩了身子。
俞兴说不出的情绪:要不绑起来吧;
季恋摇头:不行,针要扎在头上的你说要怎么绑?
俞行兵双手捧着叶秋的脸:是觉得清算了是吗?你知道仇万里为什么会刺伤你的母亲?因为我告诉他我会给仇万物制解药,为什么仇万物会和我走?哪怕他知道他活着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原谅他那是因为我告诉他他制的解药是为你,要不他要不你,换你你怎么选?
叶秋原本迷离的眼睛突然眼泪退去一片清明:不要;
那声音低喃的像是祈求。
“你该是有多爱我呀?带着那样一身的伤居然也能留在我身边,那时候我是失忆但你是清醒的不是吗?是俞家不要生不出孩子的你还是我原本就不想要你···你分的清吗啊?”
季恋想给俞行兵刺昏过去,他的话太让人绝望。
明明手掌心是热的但叶秋体会到了毛骨悚然的寒比那年霜降的河水还要冷,对了,寒冷是可以阵痛的。
俞行兵的脚微不可察的踢了踢季恋的小腿,已经消好毒的银针可以直接下针,三针后叶秋如愿的晕倒了,俞行兵看着即使昏过去还是一脸绝望的叶秋他大拇指在眼角处摩擦了一下:每次你总用清算来原谅我做过的事这下你还能有理由劝自己接受吗?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女孩?随时接受死亡但又期待在死之前能好好的爱一次哪怕不是被爱也无所谓,我们该怎么办?
季恋和俞兴呆呆的看着俞行兵的眼泪滑落,两个人体会着一种绝望,俞行兵拉了拉叶秋身上的被子站了起来,还没走两步双膝跪地直挺挺的砸在地面上俞兴急忙上前扶起,那重量居然比昏迷的龙一还重。
“老大。”
俞兴明显感觉到俞行兵的手在颤抖而且抖的很厉害。
“季小姐,谁来过?”
季恋绑银针包的手顿住了:我不认识;
是不想说吧,俞兴语气急促:那样貌你肯定是知道的吧?有什么特征?
季恋继续绑着银针包的袋子,还是···不语。
“仇万物是吗。”
看似疑问听着就是肯定句。
“毕竟这世上能让她情绪崩溃的也就几个人。”
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季恋迷茫了,恰好的年华怎就突然压弯了背蹒跚了步伐?但这世间的故事旁观者又能看得懂几分了?
俞行兵出去没多久叶秋就醒了,季恋听到动静就笑着说:我就说我的技术应该不会这么差的,怎么可能会晕?
叶秋挣扎的想要起来,季恋弯腰半搂着扶她起来:你也是调皮,你的技术怎么可能因为我的挣扎而下不去针?
“你痛的满地打滚的时候仇万物还在。”
“嗯,我知道。”
“粥应该也好了我出去看看。”
叶秋靠在床背上沉思着,鼓呀不敲不响话不说不明。
俞行兵没有出去架起钓竿安静的钓鱼:阿兴,砂锅坏了你再去买一个回来,你闻,季恋又把粥熬糊了;
“好。”
这个点要赶紧去,不然百货店要关门了。
“你去宋家告诉宋夫人季恋的下落。”
“什么?”
俞兴其中的关系是不知道的,宋家和季恋?
“宋彪是不是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你这两耳不闻窗外事身在红尘不染尘埃难得还有我不告诉你之外的消息呀。”
俞行兵挂饵抛丝干净利索。
“和你差不多世间到A市的,你们住的同一家医院,据说他的手断了。”
“去吧。”
俞兴转身就走,身后又有声音传来:和龙一说,宋家和季恋的事不插手;
“可是···”
他莫名其妙的不想季恋受伤。
“去吧。”
是的,粥糊了,季恋很有耐性的把陶罐里糊成黑块的粥掏出来重新洗陶罐重新熬,不吃饭不行。
夕阳西下天慢慢的黑了这季节没有虫鸣蛙叫整座院子安静的像是无人居住。
熬好粥外面一片漆黑,虽说不冷但是黑的也挺快。
端着粥进去季恋抬手拉了一下电灯的开关,微黄的灯光照出叶秋没变的姿势:第三锅粥终于好了,好在你是一个抗饿的;
玩笑话。
“你吃了吗啊?”
“我真的不喜欢这些个汤汤水水的东西。”
边说边把手上的粥端起递过去,叶秋接着搅拌了几下开口说:恋恋,有时候结果比过程重要是不是?
“我性子本就不好强,你担心你自己就好。”
“你应该也知道这几天我没事的,你别担心这边。”
“好。”
宋家一如既往的玩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