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回来的时候都傍晚了,俞行兵有些担心但能怎样了?有些事缓缓不一定是坏的事,如果叶秋从一开始久认出他来了,那么这些天发生的事也许有些蛛丝马迹。
送叶秋回来的是仇万里,叶秋的脸色很差,俞行兵走过去扶着叶秋:怎么了?生病了吗?这里有医生吗?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仇万物把人送回来就赶紧原路返回,现在在检查的是仇万物。
叶秋躺在床上:阿兵帮我把窗户开一下好吗?
俞行兵弯腰摆鞋的手顿了一下:你不舒服不可以开窗的;
“没事。”
俞行兵突然发现叶秋很喜欢说:没事;
“这里有些无聊吧,龙一明天中午就回来了,你就可以钓鱼了,等过两天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一字一句轻轻的说着。
“没事,挺好的。”
“嗯,你是一个安静的人,我让龙一顺便给你带两本书回来的,他字认识不多,所以别期待太大,有字就好。”
“好。”
“我先睡了,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声音了,你也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叶秋昏昏沉沉两天,到了第三天逼着自己爬了起来。
“你呀,光吃素有什么营养了?生病了就要多喝鱼汤这样才好的快。”
叶秋笑笑的不说话,但只吃青菜,那青菜真的不好吃,这也不是吃青菜的季节呀,泛着苦。
“没事,挺好的。”
吃完饭叶秋就带着俞行兵出去散步去了,夏天白天长晚上短,夕阳西下叶秋走的很安静,俞行兵看着行人并不多:这个点怎么都没见几个人影呀;
“这边住户没多少加上小孩子都在龙寨读书,所以看上去比较冷清。”
“哦,这样呀。”
叶秋真的不是话多的人即使有话也没有好的词汇能表达出来,好在俞行兵也不是那种傻的可怜的人,这些孩子只怕是人质吧,成品烟的外售都在这里。
俞行兵快走了一步半蹲:我背你吧;
“怎么了吗?”
他们一直隔着半步的距离:你脸色很差;
俞行兵见她不上来就转过身低头看着她,这五年俞行兵长的很快叶秋比他矮了一个头,明明那年是差不多高的,背着阳光的少年和当年的神情如出一辙,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温暖。
“不···不用了。”
“叶秋,可以不用这么拗的你不舒服,然后我背你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叶秋笑笑摇头。
“叶秋,女孩子太坚强是不会有人心疼的。”
叶秋唇未泯,但是也就一下然后又是淡淡的微笑。
“你背不起的。”
俞行兵身一转半蹲:你才几斤几两?你别看不起我;
叶秋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俞行兵你背不起的;
侧身越过俞行兵的身体向前走去,看着她的背影俞行兵好像懂了些什么:瘦弱的身体背起来了,但那颗青春躁动的心背的起吗?有些好很容易就上瘾的,上瘾的东西就会产生执念,而他们的关系仅仅到此才是安全的,等他再入这座山的时候就是叶文娇的死期,包括这一条产业链,所以,他们注定会是仇家。
还是半步的距离还是三不五时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好像刚才的插曲没有发生一样,该是年轻不懂情爱吧,很久之后俞行兵难过的快要窒息的时候看着叶秋的背影痛弯了腰,如果没心动怎么拒绝这一次的温暖,如果没心动怎会想着这事过后一身的伤?
太阳下山三三五五的人就出现了。
“这人怎么出现的这么奇怪呀?像是出来放风的。”
俞行兵好奇的问。
“不奇怪,他们是工人现在下班时间了呀。”
叶秋答的随意,俞行兵看的也随意。
白天钓鱼傍晚散步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叶秋明白俞行兵已经把这里的情况探清楚了。
叶秋看着狂奔来的龙一心里瞬间就涌现出一种绝望。
“秋,万物···熬不住了。”
俞行兵第一次知道叶秋也是能跑的,跑的很快很快。
也许是真的太急龙一甚至没有拦着俞行兵带着他一起来到了仇万物的家里。
“哥。”
仇万物蜷坐在地上,周围破烂不堪,一身狼藉,叶秋颤抖地手轻轻的探上仇万物的鼻子。
“秋,别怕。”
叶秋泪如雨下却没声音。
“他们做什么了?”
叶秋明白他这样肯定不是自己愿意的。
“我们用的东西一直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作用,这次是注射。”
叶秋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哥,你说过要陪我出去看叶微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秋,你是最漂亮的。”
“那我们去见见唐沁好不好?你说了救命之恩要还的,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你要陪我出去的。”
又一波痛感传来,仇万物推来叶秋额头死命的往地上砸叶秋爬过去死死的抱着:这些原本是我要受的是不是?每次都这样,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挡在我前面好不好?反正我也跑不掉,哥,我们逃不掉这样的人生的,熬不住了就不熬了吧;
叶秋真的很绝望,五年,每次熬过去的痛在下一次就会更痛,但死死抱着的手就是舍不得放开。
俞行兵想提起手刀把仇万物劈晕,这是下下策,龙一扬手挡下:不行,晕了痛感也不会消失,只怕到时候会窒息;
“秋···别伤心,哥哥不会死的,你快要生日了在你生日前我肯定能好,我不骗你的。”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叶秋只剩下哭了。
“第一次见你,你呆呆的看着我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今天我生日哦;那微笑我第一次见,也是唯一一次见,其实我不贪吃的,秋,只是你生日的那天我舍不得让你吃那样的糖,那糖吃了你没熬过来也许生日就成了忌日了,那样不好,生日还是要好好过的,是不是?”
“秋,你说些话好不好?就我一个人说有些傻。”
叶秋咬破了舌尖才能让说出来的字不至于那么的破碎:她可以用一个理由伤害我很多次,而我没办法为她的一个理由只找一个借口,哥,我好恨;
低吟的痛苦声从仇万物压抑的喉咙里钻出来,叶秋很无力,这痛是要生熬过去的。
俞行兵第一次有真正明白自己这次到底是要来做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