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考虑一下吧。钱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这不是钱的事。”
“买家我都联系好了,这药进了A市以后销路很广,我保证您能大赚一笔。”
文韬故意避开要害,只是一直强调这笔交易的利润有多大。陈诚实在听得烦心。
“文议员,我陈诚混了这么些年,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东区的这三个港口您就不用再考虑了,另请高明吧。”
陈诚起身欲走,却被文韬的秘书拦下。文韬上前几步,也挡在陈诚面前。
“您要是推了这单,A市哪还有人敢接啊?”
A市的地下管理划为三个区,各由一个帮派占据。为了保证各派势力的稳定,常年来各区相对独立,贸易往来也很少交织。不过最近十年里,东区的三个港口愈加繁盛,规模一度超过西南两区的总和。
三年前,西区的头目投靠了陈诚,南区的头目也递来了合作项目。虽然表面上还是三足鼎立的局势,但其实已经是陈诚一家独大,整个A市的外来贸易都得先看陈诚的态度。
“您就通融通融吧。”
“我陈诚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的也都是上不了正道的生意,但是我有底线。您这药要是正经货,为什么没有正规医院敢接呢?”
文韬知道自己理亏,没敢吱声。
“况且这药还是治疗精神疾病的,万一吃出个疯子来,您又要如何收场呢?干药品走私生意这么多年了,我也略懂一点流程。这药究竟有没有问题,您比我清楚,又何必在我这里白费时间呢?文议员,您还是先把这些整理好,再来和我们谈合作吧。到时候,我保证A市的每一个港口都愿意向您敞开。”
陈诚带着手下,离开了房间。
“大哥,您干嘛和他废那么多话啊?”
“他毕竟是政府的人。”
刚坐到后座,陈诚就拨通了葛戈的电话,他知道他的女儿,终于要回到自己身边了。
“怎么样?她还好吧?”
于是葛戈把陈默的近况和陈诚复述了一遍,包括她的病情。
“她想找个医院或者机构治一治。”
“好,”陈诚的声音泛着苦涩,“我一定给她安排好。”
挂断电话,陈诚看着掠过视野的风景发愣。
十年过去了。终究,还是对不起你啊。
陈诚立刻派人寻找适合的地方,没过多久就有了答案。
在A市郊区,坐落着一所私人医院,专治失眠一类的精神疾病。
那所医院的法人代表是夏阅,那所医院的名字是失眠俱乐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