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网费到期了,于成说一大早搭乘公司的通勤车去电信营业厅续交了半年的费用,回来后莫西给他钱,要与他分担网费,他推脱不要,最后说请他吃饭才勉强答应。
晚上回到宿舍,莫西忙不迭地上网搜索附近吃美食的地方,顺便查了查近期新上映的电影。
她发QQ消息给于成说,提议说:“去中心步行街吃饭吧?”
很快,他回复说:“可以。”
“什么时候去?这周末还是下周?”
“这周日吧,完了我就直接回公司。”
“可以,吃完饭我们再去看一场电影如何?”
“甚好!”
她又问:“你想看什么电影?”
“你决定。”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由男的来决定的吗?”
半晌,于成说发来几个字:“《霍比特人2》。”
“就这么说定了,周日下午4点半,中心步行街。”
“好!”
莫西好不容易盼到了周末,在莫南那里待了一天,帮他们小两口收拾家务,周日上午便早早的从他那里回到公司。洗头、洗澡、换了一套她极少穿但很喜欢的衣服、化了淡妆,狠狠地折腾了一番才匆匆出门赴约。
她比于成说提早半个小时到达目的地,先去电影院排队买了两张电影票,然后又去附近吃饭的地方探查情况。
没过多久,于成说的电话打过来,说是已经到了,问她:“在哪里?”
“新天地广场,沃尔玛旁边。”
“你在那里等着,我现在从马路对面过去。”
莫西从广场二楼美食城挤出来,乘露天电梯下到地面的时候,远远看见于成说已经等在沃尔玛门口,正侧身对着她低头摆弄手机。
她悄悄走过去,刚想绕到他身后给他一个惊吓,却被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到。那一刻,像许多电视剧里的场景一样,两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她对着他笑,他也对着她笑,然后两个人很默契地往同一个方向走去,一起乘电梯上楼。
莫西说:“你喜欢吃鱼,我们去吃烤鱼。”
于成说答:“可以。”
“那里有一家巫山烤鱼,现在离吃完饭的时间有点儿早,人还不是很多。”她伸手指给他看。
“听你的!”
两个人,点了一条两斤半的清江鱼和一些配菜,还要了一瓶雪花啤酒。
“来,给你也满上。”于成说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准备给莫西也倒一杯。
“我不喝酒。”
“你若不喝,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那好吧,只一杯。”
“我干杯,你随意!”
待烤鱼端上桌的时候,莫西说:“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
于成说笑笑说:“是的。”
然后莫西端起酒杯说:“那就整点儿仪式感,干一杯吧!”
于成说又笑着举杯。
莫西又说:“你知道吗?每每想到那一次我敬你酒,你没有喝的那件事情,我便很生气。”
“我们几时一起喝过酒?”于成说一脸诧异。
“去年我刚来的时候,我们部门第一次聚餐的那次。”
“噢,那次。”于成所恍然大悟,然后脸色略有些不自在地说:“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你竟还记得。”
“当然记得,以后也忘不了。”
“我记得我已经向你赔罪了。”
“那不算。”
“那你要如何?再自罚三杯?”
“当然要。”
“我不喜欢勉强。”
“我从不勉强别人。”
“你这还不算勉强?”
“你不一样。”
……
一餐饭吃到暮色降临。
此刻,两个人站在广场中央,吹着晚风,神清气爽。
于成说问:“电影几点开始?”
“七点十分。”莫西从包里把电影票拿出来递给他。
“那还早,我们可以在附近散散步,正好消消食。”
“不谋而合!”
然后两个人又并肩走在街上,慢慢散步,慢慢等时间,像一对情侣一样。
不知道他们中谁提议去逛超市买些零食,两个人便又往沃尔玛走去。
超市入口处,看见有新出炉的爆米花,于成说问莫西:“买一包爆米花吧?看电影必备零食。”
“好!”
“还要不要买一些其他吃的东西?”
“无所谓。”
于成说在称重食品区捡了些零食,知道莫西喜欢用红枣泡茶,特地给她拿了几包红枣。
买好的东西,都拎在于成说的手里,莫西则像个村干部,背着双手跟在他旁边不甚悠哉。
看见衣帽区有一顶玫红色的大草帽,莫西从架子上取现来戴在头上,扭头问于成说:“好不好看?”
后者回答:“还可以。”
她又问:“是帽子好看还是人好看?”
“哈哈,都好看。”
她弯起嘴角,带着狡黠的笑,从头上取下取下帽子放回去。
“你若是喜欢就买下来。”于成说站在一旁提议说。
“不要,好看则好看,戴的机会少。以后如果有机会出去旅游再买吧。”
“你有计划去旅游吗?”
“说来我倒是记得你同刘总一起去过大别山。”
“是的,那时候也没有其他的同伴。”
“以后有机会一起去旅游?”
“好。”
这时候超市的广播里切换了一首莫西叫不上名字的歌曲,听了几句于成说便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
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
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
“这首歌听起来好熟悉,叫什么名字?”莫西问。
“《独家记忆》。”
“我只知道你会唱《神话》,却不知道还会唱这首《独家记忆》。”
于成说得意洋洋地笑着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两个人计算着时间,在电影开播前十分钟准时等候在放映大厅门口。毕竟是周日晚上,来看晚间场电影的人并不多,莫西和于成说宽宽敞敞的坐在一张皮质长凳上,背对背交错地坐着。许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也或许是橘红灯光的效果,她看见于成说双颊通红,连对她说话时的笑容都显得比平时要温柔得多,然而当她认真盯着他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又开始闪躲。
人群中不知谁吆喝了一声“可以进去了!”原本坐着的人纷纷站起来朝放映厅而去。
莫西和于成说也跟着入场,然后找到对应的位子坐下。
电影放映时,荧屏上投射出来的灯光照在每一个观众的脸上,而莫西的眼里却只看得见坐在她左手边的于成说。
于成说喝了酒,有些犯困,将头稍微靠向莫西这边,莫西鬼使神差地把身体一点一点儿地向他倾斜过去,想把肩膀借给他靠一靠,但终究不敢靠他太近。
他们买的爆米花看电影的时候没有吃,第二天莫西带到办公室分给大家。
“谁买的爆米花?”最先问这句话的是沈贝拉。
莫西笑而不语,继续走过去分给其他人。
分到葛绅士那里的时候,他一脸意外的说:“哎哟!还有爆米花吃,谁买的?”
见她还是不回答,陈可可大声补了一问:“小于,这爆米花你买的还是莫西买的?”
于成说倒也不遮掩,直接照实说:“昨天看电影的时候买的。”
他话音一落,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阵调侃声:“哟!你们俩去看电影了?”
莫西不知如何作答,无助地看向于成说,只见后者表情淡定的回答说:“是的。”
“就你们俩?”
“是的。“
这下子,陈可可愈发来了兴致,跑到莫西旁边,带着一脸坏笑地问她:“你们俩开始拍拖啦?”
莫西丢给她一个白眼:“你想多了。”
“搞什么嘛,你们俩都单独去看电影了!”
再次无语。
莫西和于成说两个人谁也不辩解,早已对他们的这种玩笑习以为常。
晚些时候从办公室出来下楼的时候,于成说从钱包抽出那两张电影票的存根,递给莫西说:“给,留着作个纪念!”
莫西伸手接过票根,笑着说:“知我者,你也!”
于成说自己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