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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番外之于成说

莫与成说 大小溪 2627 2024-11-12 23:22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喜欢,能够深情和隐忍到什么程度,我以前理解得并不深刻,直到读完了那个故事——《此行只为遇见你》。是的,我就是于成说,故事里面的男主角。

  我说不清楚自己对莫西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愫,初识她的时候只觉得她安静、稳重,后来相处久了还发现她温柔善良、独立坚强的一面,大家公认的宜室宜家的好女孩。然而那时候我却不够好,处在事业的低谷期,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一个没有前途的小小采购。

  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怀念在RBW的那些日子,因为那会让我想起自己不如意的过往。莫西不喜欢听我说这些话,她曾经反问我当真就没有半点值得回忆的人或事吗?我总是笑笑不回答,后来她也就不再问了。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于我,自然是不同的,她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想和她的关系最后落得跟情侣分手一样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所以我不敢,不敢在一切时机尚未成熟的时候,与她谈一场风花雪月却不能长久的爱情。所以我从不正视她的眼睛;从不说那些她想听的话;从不回答她关于喜欢或者想念与否的问题,我承受不起她的深情。

  对她,我是有动过心的,在很多次并肩行走的时候,我想牵起她的手;在我面前她泪流满面的时候,我想给她一个宽广的怀抱;在得知她受伤的时候,我想陪在她身边……,然而我什么都没有做,装傻一样。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令她难过、伤心,甚至失望过,然而她又是那么倔强,从不在人面前表现出半点儿柔弱,像蒲草一样坚韧的让人心疼。于是,我更加不敢给她短暂的欢喜之后,又带给她更多的离殇。

  依稀记得离开RBW的那天,一向坚强的她在我面前泪流满面,却没有哭出半点声响,她越是那样我心里越是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当她突然上前一步靠近我胸口的时候,我极力抑制住想要抱紧她的冲动,任由她在我面前哭到不能自已。

  那年约好同她一起旅行,我却在出发前一天因为领导要求加班而爽约,那时候一心只想努力工作,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升职加薪,所以我几乎没有犹豫便接受了领导的安排。我知道她会不开心,但是我想着来日方长,等事业有所成就以后,可以带她去更多她想去的地方。但那时不知道,以后我们却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而且我也未能如愿得到领导的青睐。

  于是后来我又跳槽到一家小公司,一如既往的勤勤恳恳。很快,我升职做了团队的小领导,再后来我就成了W市分公司的负责人,然而我却失去了莫西的消息,从她闹着跟我“分手”的那天起。我给她发消息从不回复;给她打电话空号,她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再后来听陈可可说她在上海,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长胖一点儿?那年许诺她的礼物一直搁置在我的书架上——爱笑的长发木头娃娃,我越看越觉得像她,她却再也没有找我要过。

  与她没有联系的这些年里,我谈过几场恋爱,大多都不超过半年,那些人在我生命中来了又去,倒也没有太过伤心。当然,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认认真真地喜欢的,只是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总能找到或合适,或不合适的理由。与此同时我的事业还算顺风顺水,我想,以后再遇见莫西,应该不会再同她讨论那些工作中的不如意,也是时候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弥补自己错失她的这些年。

  然而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安排,居然真的让我再见到她。

  今天是我大姐生日,二姐去环江路的缱绻蛋糕店取蛋糕,因为二姐夫要加班,二姐便打电话给我去那家蛋糕店接她。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在开车接上二姐刚转过十字路口,她却说从我家里带出去的那本书《莫与成说》落在了蛋糕店。

  这本书对我来说有很不同的意义,陈可可转赠给我的时候郑重其事,却没有只言片语。她想转告给我的,说是都在这本书里面。

  其实我还记得,今天也是莫西的生日。

  我将车靠边停下,下车步行去蛋糕店取书。正当我拉开蛋糕店门准备进去的时候,一个穿连衣裙的小女孩迎面走到店门口,在她身后站着一位拎着大号蛋糕的男人,正伸出另外一只手帮她推门。小女孩好奇地看着眼前我这个陌生人与她擦肩而过,扑闪着她那双大眼睛,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徒然而生,她的眉眼竟然与莫西有八九分的相似。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一时失神,直到两扇店门合上我才收回目光。

  二姐落下的那本书果然还在,书页翻开着,被反搁在靠窗的吧台桌上,我快步走过去将其收起来,正好看见翻开的那一页:

  想起那年在超市里,我仰头问他:“这首歌听起来好熟悉,叫什么名字?”

  “《独家记忆》”

  “我只知道你会唱《神话》,却不知道还会唱这首《独家记忆》。”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

  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

  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关系

  在台历上翻到那个日子,心突然疼了一下。最美莫过于当时,只是当时便知是美之极。

  那个夏天的晚上,我们并肩坐在江滩的堤坝上,沐着江风,看江滩边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和夜空里漫天的孔明灯,一切都美得不像话。于是,我早早便知往后、此生,我们再不会如此。

  我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原来有些事情不说、有些人不见、不代表它们不存在,我们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将它们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我合上书,走出蛋糕店,抬头又看见了刚才进门时撞见的小女孩,此刻她背对着我,站在马路对面的星巴克门前,身边除了刚才与之同行的男士,还多了一位年轻的女士,正弯腰给她整理连衣裙的裙摆,就在她起身的时候我看清了她的样子,终于让我再见到她——莫西。

  她蓄了齐肩的卷发,穿着休闲的长裙,搭了一双平底红皮鞋,看起来比以前精致许多。她还是喜欢穿红皮鞋,难得舍弃高跟,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我却已经不记得她最后一次对我笑颜如花是在什么时候,仿佛过了半个世纪,又仿佛是在昨天。她和那个男的一左一右走在小女孩身侧,牵起她的手,沿着对面的马路一侧走去。

  我收住脚步,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渐渐远去,不禁想起刚才在那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我在我的回忆里等你,你却早已将我遗忘在你的回忆里。”往后、此生,我们再也不会如此,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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