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澄泽带着张昊和夜店卖药的那几个小混混一起出现在了汽修店,堵住徐建国。
徐建国见他来了,还很惊喜:“呦,大兄弟怎么来了?”可是看见他身后的那几个卖药给他的人,脸色却变了。
一伙人推搡着他进办公室,澄泽坐在沙发上,让徐建国站在他对面:“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姓穆。”
听到澄泽说这话,徐建国脸色大变:“穆......哪个穆?”
“穆澄泽的穆,穆澄瀚的穆。”澄泽冷冷地看着他。
徐建国吓的差点瘫坐在地上,躲避开澄泽的眼睛,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都说了今天重新认识一下。”澄泽拿出徐建国押给程逸的房本和写的借条:“我今天来,是收账的,一共50万。中午12点前我收不到钱,就直接飞长春收房。放心吧,人我已经找好了,都不需要你出面。”
“别,别,大兄弟。”徐建国一下子跪在澄泽面前哀求道:“这是我爸妈唯一的房子了,没有这套房,你让他们老两口住哪儿啊?”
“你这房子卖了应该值个七,八十万吧,我不是那么绝情的人,扣了我的钱,再还了这几个小兄弟的钱,剩下的几万块,我会打到你账户的。”
徐建国看着澄泽,又看了看旁边卖药的小混混,明白过来,指着澄泽大喊:“是你!是你设计害我!你让他们卖药给我,还说可以赊账,让我毒瘾越来越大,没节制地一次次地去嗑药,把我逼到这个境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跟你何怨何仇?”
“听到‘穆澄瀚’这个名字你还能问出这种问题,也真是心大。”澄泽皱着眉嘲笑他。
“不是我......那件事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听他又提起穆澄瀚,徐建国害怕了。
“你在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想,穆澄瀚跟你何怨何仇?”
“我那是......那是走投无路了呀。”说着,徐建国竟然哭起来:“大兄弟,你放我一马,我知道错了......”
“我放你一马?谁又能放我一马?”澄泽恨极了眼前的这个人,他的一时贪念,害死了澄瀚,也害的自己永远失去了晚梦,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可是澄泽明白,这一切还有一个幕后操控的人,那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大兄弟,我给你钱,我可以给你钱......求求你,给我点时间......我不想坐牢啊......”徐建国痛哭流涕。
“你觉得,我需要的是钱吗?”
“那......那你要什么?”徐建国惊恐地看着澄泽。
“我要真相!”澄泽也怒吼道。
“真......真相......”徐建国有些犹豫,穆澄泽跟背后的那个人都不好惹,怎么办?如果还不上钱,这帮卖毒品的人估计会拆了他:“如果我告诉你,我能得到什么?”
“你是在跟我讲条件?”
“不是不是。”怕惹怒了澄泽,徐建国赶紧否认:“可是......我父母年纪大了,我不能坐十几年的牢啊......”
“我愿意放弃民事诉讼,再帮你找个好律师,应该判不了几年。我等你出来,慢慢还我的钱。”
徐建国又纠结了一阵,终于开口说道:“是......是王俊峰,是他指使我做的。前些年挣了点钱,跟朋友出去玩儿就染上了毒瘾,后来瘾越来越大,钱都败光了,自己的店也关了门,老婆跟我离了婚,带着孩子走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想尽办法弄钱买毒品,有一次在一家小地下交易场所,王俊峰找到了我,说让我帮他做件事,就给我60万。我也是一时糊涂......”徐建国边说边哭,越哭越大声。
“做什么事?”反倒是澄泽,越听越平静。
“他让我在你父亲的车上动点手脚,让刹车失灵......”
“于是你就把刹车片做成日久磨损严重的样子是吗?”
“那......只是一方面......”徐建国吞吞吐吐地说,不敢看澄泽的眼睛。
“还做了什么?”
“王俊峰说必须万无一失,否则不仅拿不到钱,他也不会放过我......我就又往刹车管路里充了气,充气多了,会导致刹车失灵......”徐建国越说越小声。
“那么,前一天晚上穆澄瀚在路上的车祸也是你们做的?就是为了保证第二天我们必须坐我爸的车出门?”
“这个我不知道。”徐建国赶紧摆手否认:“我真不知道,这个不关我事。”
“然后呢?”
“第二天,我看晚上新闻说高速路上出了重大交通事故,出事的车正是我动的那台,然后,我就收到了短信,卡里被存入60万。那之后,我就没再见过王俊峰,他也没跟我联系过。”
“把你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给我。这几天你哪儿也不要去,就在店里住,我再安排几个人跟你一起。你最好不要自己乱跑,万一让王俊峰知道了你跟我说的这些,只怕不会让你看见第二天的太阳。”澄泽警告他。
徐建国使劲点点头。
澄泽看了一眼旁边的程逸,程逸心中了然,朝他点点头,说了句:“放心,一切有我。”
澄泽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徐建国突然喊他:“兄弟!大兄弟!”然后,面朝澄泽跪好,郑重地磕了个头:“对不起。”
澄泽没有回头,离开了汽修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