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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醒悟的电灯泡

西贝过客111 十八子说说 3675 2024-11-12 23:20

  鲁小川和唐唐确定关系之后,再喊木西贝和房钢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房钢就很少跟着了。只有木西贝还傻傻的以为能和以前一样,她甚至认为自己是唐唐的娘家人,唐唐的想法会和自己一样。直到那次去迪厅蹦迪,木西贝才有所醒悟。

  B市的城区,有一家比较出名的迪厅,据说是B市夜晚最热闹的去处,还有人妖表演。唐唐对木西贝说:“让鲁小川和房钢带着咱俩去看看,他们肯定去过。”

  鲁小川一叫就到,房钢却又放了鸽子。

  木西贝有些犹豫,她没有进过迪厅,只从电视上看过,总觉得那是个不安全的地方,而且只有鲁小川一个男的跟着去,她有些担心。唐唐却兴奋无比,一直对木西贝说:“去吧,去吧!咱们不是就因为没去过,才要去见识一下嘛。鲁小川香槟和雪碧都买好了,咱们悄悄的带进去,喝自己的,不买里面死贵的酒水。”

  鲁小川也说:“你就去吧,难道你放心让唐唐一个人跟我去那里吗?”

  木西贝确实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再加上唐唐和鲁小川的热情邀约,没有挣扎多久,她就决定跟着去了。

  三人先一起吃了个饭,出发去迪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接近十一点了。午夜的B市,非常安静,开发区里,除了路灯下面,四处都黑漆漆的,只有虫鸣声。城区的路上,偶尔出现几辆拉夜客的出租车,飞快的驶过。也许,除了火车站和城中区的这座迪厅,整个城市已经沉睡了吧。

  出租车停在一栋大楼下,唐唐和木西贝拉着手,紧紧跟在鲁小川身后,从绚丽俗气的霓虹灯招牌下穿过,走进了大门。迪厅在大楼的二层,坐电梯上去,还需要经过一条稍显狭窄的通道。木西贝匆匆撇了一眼,看到一扇开着的大门里,是一间保龄球室,只有三两个人在玩,并不是很热闹。

  他们继续前行,推开一扇门,里面光线暗淡。舞台、吧台、四方桌、高脚凳、沙发卡座,零零散散的坐了一些人。时间还早,表演也没有开始,迪厅里还没有热闹起来。鲁小川带着她俩坐进一个角落的卡座,桌子上放着一盏小灯,一个骰子盒,里面是三枚色子。他们象征性的点了些喝的,很快喝完后,就悄悄拿出了带来的香槟和雪碧,兑好倒进杯子里。

  木西贝和唐唐边玩色子边好奇的四处张望,只见吧台那边,酒保已经出来了,开始为客人调酒。舞台上也有工作人员开始布置背景,迪厅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午夜十二点,舞台上主持人出来暖场的时候,木西贝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了。她使劲伸长脖子,越过重重人头,借着朦胧的灯光看向舞台,却始终都看不清主持人的样貌。鲁小川在一旁解说着:“那个身材高挑的主持人,就是个人妖。”

  木西贝认真听了听,发现那个主持人的声音确实有些奇怪,生涩的女声,透着一些不阴不阳的怪异。

  表演开始了,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背着一对不协调的白色羽毛大翅膀,在舞台上又唱又跳。木西贝听不清歌词,只听到周围人群的欢呼声。三个人在角落里将带来的香槟喝了大半,情绪都有点儿高,随着人群一起吼叫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很多人都进了舞池,开始跟着音乐摇摆起来。木西贝迷迷糊糊的发现,唐唐和鲁小川都不见了。她抬起头,一只手扶着桌面,一只手拖着下巴,支撑着自己晃晃悠悠的脑袋,往四周看了一圈。人头攒动的舞池,闪动着的彩色灯光,每个脑袋都忘情的摇晃着,分不出谁是谁。

  喝醉的木西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周围的人和物都模糊了起来,只有一个声音在脑中清晰的叫嚣着:你这个傻子,大傻瓜,快走吧,快走吧,快点离开这里吧……

  木西贝踉跄的站起来,尽量保持着平衡,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醉态。她穿过光怪陆离的人群,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慢慢走了出去。

  木西贝喝点酒之后,就会感觉脑中的思路无比清晰,说话的欲望也变得强烈。平时不去跟陌生人说话的她,也会借着酒劲大方的去跟人家聊天,而且什么都聊。可这次,木西贝一个人坐在回公司的出租车里,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跟司机师傅说话。

  理智告诉她,这么晚,一个单身女人打车去开发区那样僻静的地方,是有危险的,应该保持警惕,不能透漏太多信息给司机。这个时候的木西贝,非常感谢自己平凡普通的外表,很难让人生出非分之想,降低了遇到危险的可能性。

  公司车间的机器二十四小时运转,工人们就跟着三班倒,临街二楼的窗户,灯永远是亮的。来到公司大门口,等出租车开走之后,木西贝悲催的发现,大门上锁了,门卫室又没有人。四个人出去玩,有时候会回来得比较晚,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鲁小川和房钢有时候会发动关系,找关系好的同事来开门;有时候就带着木西贝和唐唐翻旁边的铁栏杆围墙进去。

  公司的大门是两扇铁栏杆门,比较高,不好翻。大门旁边的围墙比较矮,只是顶端都是尖的,没那么容易通过,再加上院里晚上有时会放狗出来,也就不怕有人会偷偷进院。

  木西贝听了听动静,确认院子里没有狗的声音,她就打算翻围墙栏杆进去。晕晕乎乎的木西贝费力的攀上去,发现以前有鲁小川和房钢帮忙轻松就能翻过去的栏杆,今天变得异常难爬。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又好不容易从上面跳进院子,她赶紧往宿舍跑去。一个栏杆的尖顶刮破了木西贝的胳膊,她竟然都没感觉出来。

  木西贝回到宿舍,还不忘简单洗漱一下,然后爬到床上,就睡着了。唐唐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木西贝发现胳膊上有一块透着血丝的伤口,有点懵。她又想起,昨晚从迪厅离开的时候,一声招呼都没跟唐唐和鲁小川打,忙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或信息。正在这时,端着水盆的唐唐进来了,催促道:“快起床吧,上班要迟到了。”

  唐唐依然精神饱满,收拾得整整齐齐。木西贝“恩”了声,赶忙起床洗漱。

  中午休息,回到宿舍,正好鲁小川也在。他们都没问木西贝昨晚离开的事情,木西贝心里有些失落。她看了手机,一个未接来电一条未读短信都没有。三个人聊着天,木西贝调侃昨晚自己回来翻栏杆时刮破了胳膊。她将受伤的胳膊伸出来给唐唐和鲁小川看。

  木西贝是希望唐唐能嘘寒问暖一下的,而唐唐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以为你跟哪个帅哥跑了呢,没想到是自己回来翻栏杆啦。”

  木西贝有些讪讪的缩回胳膊,看着一起呵呵笑的鲁小川,她的心里突然就感到了冷意。这冷意一丝丝的冒出来,汇聚成小河,随后流淌到全身,让她手脚都感觉冰凉了起来。

  木西贝知道房钢为什么不再跟着他们出来玩了。唐唐没跟男友分手前,四个人就是纯粹的玩。鲁小川和房钢,应该都对唐唐有企图,毕竟没企图,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出来陪着。而木西贝呢,只是唐唐拉出来凑数的,毕竟一女两男,有些奇怪。

  唐唐和男友分手,鲁小川和房钢就有了机会。这个时候比的不是谁更迅速,而是比谁在唐唐心里。很明显的,鲁小川在唐唐心里,俩人借着醉酒,吐露了心声,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作为好兄弟的房钢,只有祝福和让位。木西贝这个大电灯泡,却还傻傻的去跟着俩人去发光发热。

  木西贝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了,还认为友情大于一切,而比她还小一岁的唐唐已经成熟了。唐唐明白女生之间的友谊并不可靠,尤其涉及男人的时候。木西贝想起唐唐当初淡定的告诉自己她分手的事情,想起她让自己保守秘密的事情,又想起她喝醉后委屈的痛哭男友甩了她……

  现在想来,唐唐可能在与师兄分手之前就对鲁小川有了好感,也可能根本就是因为想要移情鲁小川才疏远师兄。她将分手的事情告诉木西贝,其实就是想要木西贝帮她传出去,传到鲁小川的耳朵里。只是,她没想到,木西贝像个男人一样信守承诺。于是她只好借醉酒,亲口告诉了鲁小川。

  木西贝何尝又没有私心?那时候,她对鲁小川的情愫刚刚萌芽,也不希望出现唐唐这么个厉害的对手,何况从一开始,她也隐约觉得鲁小川对唐唐是有意的。如果唐唐能跟师兄修成正果,木西贝没准儿还有点儿希望。唐唐和师兄分手了,唐唐又对鲁小川也有意,木西贝的那点儿希望是彻底破灭了。她只能让自己转换位置,作为朋友,希望友谊能长存。

  然而,这次“迪厅历险”让木西贝彻底明白了过来。她的不告而别,并没有引起唐唐和鲁小川的一丝担忧。沉浸在恋爱中的二人,根本不会去关心木西贝是怎样离开的,会不会遇到危险。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木西贝的幼稚,让她错误的估计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分量。

  木西贝突然觉得,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喝酒,可能并不是酒本身有多好喝,而是酒醉之后的那种感觉。酒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放大人的欲望,让平时谨小慎微的人们放下矜持的伪装,变得勇敢,将不敢说出的话,不敢做的事情,都痛痛快快的解放出来,让人的心里毫无负担,只剩快乐。第二天醒来,只要一句“喝多了”,就能轻易获得别人的宽容谅解。毕竟,有谁会和一个醉酒的人去计较呢?

  从那之后,木西贝也不再跟唐唐和鲁小川单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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