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钢快快乐乐的沉浸在了爱情中,甚至还和晓颖一起去了唐唐和鲁小川的“家”里做客,来了个四人约会。当着鲁小川和唐唐的面,晓颖将水果罐头喂进房钢的嘴里,喂得他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
木西贝不知道唐唐是真的把晓颖当成了可以交的朋友还是看在鲁小川和房钢的交情上,才让她去自己房子的,反正据晓颖说,四个人过了个很愉快的下午。
听着晓颖绘声绘色的讲述去唐唐家做客的经过,木西贝心中不由得想,女人之间的友情,真是很奇怪的一种情感。不触碰到彼此的利益,谁都可以是个大方的人,谁都可以称为好友。可如果谁真的把友情看得高于一切,那么等到最后失望的时候,也不能怪别人,只能反省自己看得不够清楚。
木西贝突然想到了一个小笑话。
男人和女人以前是同学,后来恋爱结婚了。多年后,女人问男人:当初你为什么会给我写纸条情书?
男人回:我当时给班里的每一个女生都写了纸条情书,只有你回应了。
故事到这里结束,不知道女人心里作何感想。
都说女人善变,其实何止女人,男人也很善变,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变。木西贝没有遇到过脚踩几只船,还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不知道那样的人,该是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支撑起不同的面孔。她遇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人,普通人都保有一份善意,也藏着一份自私。面对一些生活中的选择时,普通人都会站在对自己更有利的一面,这是本能,无可厚非。
木西贝想找人聊一聊,不管聊什么都行,却不知道该找谁。程磊约她出去吃饭,俩人刚好赶上白天不用上班,就约了中午去公司附近的饭馆。
一见面,木西贝便问程磊:“怎么,白天休班,不用去陪女朋友?”
程磊笑笑说:“她上白班,没时间。”
对于程磊的女朋友,木西贝从来没去探问太多,甚至照片都没见过,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程磊的脑子里,总会冒出一些新鲜的想法,做出一些不需要理由的事情。木西贝也习惯了他偶尔奇怪出格的言行,并不会想太多。
木西贝一直把自己摆在朋友的位置上,不让自己有一丁点儿其他的想法。她曾经能对鲁小川有想法,是因为年龄上的差距优势,让她有了一些自信。可对程磊,她什么优势都没有,又怎么会让自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俩人本想简单的吃个午饭,却不知是谁提议要了两瓶啤酒。吃饱喝足,木西贝有了微微的酒意,话就多了起来。
木西贝问:“程磊,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
程磊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弥漫开来,飘到木西贝面前。木西贝挥挥手,咳了两声。程磊熄灭了手里的烟,才回道:“最近工作不太顺心。我看你也好像没大精神的样子,遇到什么事了吗?来,聊一聊吧。”
“聊工作不顺心的事?”木西贝笑着又问。
“聊什么都行。”
木西贝愣住了,聊什么都行,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饭馆人不多,却并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于是提议道:“咱们出去走走吧,边走边聊。”
程磊没有意见,结了账,俩人走了出去。
春天虽然来了,四处依然没有多少绿意。开发区的街道上一向人烟不多,显得路边走着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有些孤单。
“程磊,你去过BJ吗?”木西贝先开口了。
“经常路过。”程磊回答道。
“我算是去过吧。”木西贝陷入了回忆,絮絮说道:“我奶奶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舅爷爷,他们一家都在BJ。我小的时候,奶奶去舅爷爷家住过几天。以前村里人都没见过楼房,县城最高的楼也就三层高。舅爷爷家是五楼,据说,从五楼窗户看下去,地上的人就像蚂蚁那么小。”
“那时候无法想象五楼有多高,就真的相信了。小时候会相信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那边有一种小虫子,叫‘骆驼’,具体什么样子,我也没见过。只是那时经常会玩一种很无聊的游戏,就是将嫩草茎伸到地上的小洞里,钓‘骆驼’。我从来没钓上来过,也没见到别人钓上来过。可有个小朋友说,他钓上来过,还放在家里养了很久,养到很大,有小牛那么大,快赶上真正的骆驼大小了。他说得有模有样,周围的小朋友都深信不疑,尽管谁都没有亲眼见到过。”
“还有上小学的时候,全村只有一口‘洋井’,即使地下铺了自来水管道,也要隔一天才会放一次水,人们都得趁着开‘洋井’的时候把家里的水缸接满。负责放水的大叔,有时候中午放,有时候晚上放。谁家要是办个红白喜事,需要用水,就提前跟他打好招呼,会给连着放一两天。”
“学校教室里有一口缸,一直预备着用水。赶上晚上开‘洋井’,就得有人晚上过去将水缸接满。我和几个同学在教室里点上两三根蜡烛,把水缸接满后,时间还早,就开始聚在一起讲故事。一个能说会道的女生说,她有天晚上回家,路上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面对一户人家的大门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她好奇,就走了过去,结果那个女人一回头,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吓了一跳,马上尖叫着跑回了家。”
“我们都说她骗人,那条路谁都走过,也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赌咒发誓说是真的。于是我就有点相信了,再走那条路的时候,就胆战心惊的不由加快脚步,还会感觉有人跟在身后,不敢回头。”
“现在想想,那时候多傻啊,五层楼才多高,就能把人看成蚂蚁大小?小虫子怎么会长成小牛那么大?无脸女鬼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看到?”木西贝说着,发出一声轻叹。
“恩,是,小时候谁都会相信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程磊顺着木西贝说道。他并不觉得木西贝的话题已经跑偏了,回完这一句,就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