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戏上演
早晨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同事们高一声低一声的议论,而小满迈进办公室时,声音就越来越明显。江瑞琦嘻笑着冲小满说:“路姐,发生大事了,你知道吗?”
对于眼前这个有些心机的小姑娘,小满选择了原谅,也许在那天那样的境况下,她只能沉默:“什么大事?大家怎么这么奇怪?”
“沈总,沈秋昊!他和他和助理被拍到在酒店共度一夜。”说着,把电脑屏幕往小满面前推一推。
去上海参加展会,两人在酒店共度一夜,清晨一起离开。原来,像沈秋昊这样级别的人物,就是沾着点大人物的边,也别想私生活一点不被打扰,就这样暴露在大众面前。小满扫了几眼,并没有要仔细看下去。小苗是她见过的有分寸又有气质的女孩子,一点不像现在轻浮的小姑娘,也许是跟着沈秋昊学出来的。小苗对沈秋昊有意思,这个她早就感觉到了,如果她们真的在一起,应该是很般配的一对。小满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但愿这是真的。
那边乱了,这边也来凑热闹。不知是谁在报社里引起了话题,背后猜测新上任的路主管为什么从来不提老公?知情人知道她有个儿子,可是老公哪里去了。于是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流言又不胫而走,多多少少落进小满的耳朵里。
这到底是怎么了?每个人都闲得没事,光在背后议论别人的长短吗?女人多的地方,的确是非多,可是她来到报社两年多,从未把自己推到是非的前沿,难道就因为升个职,便牵连出这么多话题吗?小满的火气积了一肚子,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了,一点就着。
午休时,她路过茶水间,三个女同事在那嘀嘀咕咕,小满听了个尾音,依然是猜测她的家庭情况。其中一个也算报社老员工,自称知道的事情多,竟然把沈秋昊也牵扯进来。意思是小满能够升得这么快,跟给他们厂写专题有关,而那专题也是沈秋昊授意小满写的,所以……一个老女人,也能抓住精英男,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再往下不堪入耳的话断断续续,小满攥紧拳头,准备再也不沉默了,一定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正在这时,吴主编出现了,他直接站到吧台前说:“你们都没有工作做是吗?还是午休时间太长,太无聊啊?如果再让我听到背后这些七七八八的议论,你们立刻给我走人。我有没有这个权利,你们不是擅长探听吗?那就去打听一下,我……到底是何许人也。”怒目相对,收起那副猖狂样,吴主编很男人。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摒住呼吸,盯着他们看。吴主编大步走向小满,拉起她的胳膊转头说:“人家有没有老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爱!”这话是说给那两个不断相亲,依然没嫁出去的女同事。
两人扔长而去的背影,让小满感到混身像针扎一样。这样的举动,不是要引起更大的误会吗?天啊,怎么剧情演变成这样,她还蒙头转向,不知所以。
到吴主编办公室,小满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生气到了极点,为了那些流言,也为吴主编补的这一刀:“吴主编,首先谢谢你替我说话。可是,这样又会增添不必要的误会呀!我……怎么说得清呢?”从前她觉得在这里工作单纯一点,但没想到背后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之前她对任何人构不成威胁,如今代表她已经被推到了擂台上吗?
乱成了一团,猜测议论没有平息,吴主编的举动又送给大家一个绯闻材料。天啊,简直要崩溃了。可吴主编却露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说:“随便他们,谁想被开除,谁尽管来。我向来说出去的话就算。”
这个很有来头的洒脱男人,或者说中年大叔,早已经是秦颖的猎物。其他有想法的女同事,都只能远远看着。此刻,却在这摆出一副霸道相,完全不顾及小满的感受。可是,她完全有苦难言,没办法指责,怎么最近一切都在跟她作对呢?
“路小满,你好歹有着丰富的职场经验,怎么像个白痴一样呢!请你以后多用点心思,别让别人编排成这般模样。方冬梅刚才到处找你,快去吧!”吴主编最后这句话,忽然软下来,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有那么没用吗?你有权利当然可以无所顾忌,我只是个小白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烦人!”小满恨恨地说着,脸都快弯成了月牙,她憋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解气的骂人话,便将怨气一股脑撒在了吴主编的身上。
吴主编忽然哈哈大笑,半天才缓过来说:“路小满,你太可爱了。说实话,我刚才笑得确实腰疼了!”说着,又笑起来。这下,引来了办公室外经过的同事又一阵窃窃私语。
看着可恶的吴主编,小满没有话来回怼他,只好转身摔门而去,在心里恨恨地骂着:“臭不要脸的!”
方冬梅见气得脸发紫的小满走过来,忙上前拉住她:“小满,我到处找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他们把矛头都指向了你,这一定不单纯,谁在背后捣的鬼,让我查出来饶不了他。别往心里去,这种事情多了去了,都去理会还不累死你。人红事非多,说明咱们有实力。你只管做你自己的,我来帮你想办法。”
小满的月牙脸慢慢恢复过来:“可是,方姐,我真的不擅长这些事情,也希望这些事情离我远远的。虽然经历过,但我讨厌这种感觉。哎,还不如做个默默无闻的小员工。”小满推门进去坐在沙发上发起牢骚,仔细想想,是非不可避免,从前默不作声,让一切自动销声匿迹,现在仍然可以如此,还往里面钻什么。
“别那么说,遇事冷静,拿出你不在乎一切的心态,让他们自然闭嘴。放心,没事的!明天中午来我这吃。”方冬梅抱了小满一下,这是她安慰的方式。
一场大戏虽然落幕了,可是又产生了一个版本。吴主编全力护着路小满,是这场戏的另一个主要人物。中午上演的那一出,大家已经在心里认定,吴主编和路小满关系不一般。连王主编都惊动来,绕来绕去地在探话,面对这些,小满一概不回答也不辩解。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而关于吴主编的话题,呼啦啦一片又一片。原来他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的儿子,整个家族涉及的领域比较广,生意人、政府官员都有,可以说条件得天独厚。而吴主编是报社最大股东,也就是说,他有绝对领导权。
也难怪别人有如此丰富的想像力。就像大家说的,她路小满是何方神圣啊,悄悄坐上主管职位,又靠上吴主编这棵大树,真是人生到达了巅峰!小满觉得可笑至及,一切在别人看来都是不正常的,都是靠手段得来的。有什么办法,随它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