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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归家的旅程

  日子如果碰着时间就这样走下去,一切都理所当然。可是,又临近国庆节,一年剩下的日子要掰着手指过,这让小满怎么样都觉得心慌意乱。对于人生,她没有过多的向往,看着左左健康地长大,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偶尔发表两篇豆腐块,闲暇时和朋友聚会聊天,放假时出去短暂休整,平静坦然的接受时间的检验,这样已经不错了,她还能有什么奢望呢?

  二年多的时间,她忽然特别想回家。这个强烈的想法,让她恨不得马上就坐上飞机飞奔回母亲身边。七十岁的母亲,两天一个电话,问长问短,如果不是腿脚不灵便,她也许早就飞来看小满了。距离上次回去看生病的婆婆,已经相距一年多了。做了决定,小满便提前收拾好行李,趁着休息日去商场买些特产,还给母亲和姐姐买了衣服和丝巾,一包又一包,她整整装满了一行李箱,外加一个大包。身后的背包里只装着两件换洗的薄衣物和日用品,其他什么也没有。小影给她姥姥买了保健品,也一并让小满带回去。若不是两个孩子拖累着,她也要跟着回去的。

  左左兴奋得天天盼放假,他心里惦记着奶奶。这个小大人,跟小满生活的这几年,已经学会将一些东XZ在心里,他越是懂事,小满就越是心疼。

  手头的工作,她也连着加了两个晚上的班,这样就可以放心的放假了。心头有了盼望,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踏着夜幕初降,遥望远处热闹的夜市,她也许已经融入到了这个城市,这个城市也给了她一席之地。未来会怎样,且随时间而潺潺流淌吧!

  一切收拾妥当后,小满拿着电话发起呆。她想要不要告诉沈秋昊一声,可是有什么必要非得告诉他吗?算了,回来再说吧。

  深秋的天气,对于这个一年四季温度适宜的城市来说,似乎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早晚温差却大了,一夜辗转,终于熬到天亮了。小满兴奋地叫起左左,两人洗漱吃完早餐,拉起行李箱便到楼下去叫车。想着几个小时后,闻到家乡上空的空气时,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更重要的是,他在那里,他好像在静静地等待着她回去。

  机场安检口排队的人,远远望去,好像一个撂着一个。假期出行的不便,就在这里。交通方便了,可是人的流动性也大起来。现代文明发展到这个程度,真的值得感激。火车都已经一再提速,飞机却能节省三分之二的时间,距离不再是无法跨越的,那人与人之间呢?

  刚坐在座位上,左左手指着窗外的机翼,两只大眼睛冒出的光,都能与之擦出火花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但左左每次都很激动。尤其飞机起飞时,冲上天空的瞬间,他总是会兴奋地叫起来。孩子的世界,什么都那么新奇和简单,什么都那么快乐和满足。

  拿出手机看有没有电话和信息,忽然一条信息蹦到屏幕上,是一个大大的扭曲的笑脸,沈秋昊发来的。小满摇头笑笑,心想他什么时候这样搞笑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她靠在椅子上准备就绪,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高调的咳嗽声,猛一转头与一个眼神不谋而合。

  “你怎么……”小满惊呼。

  “不好意思女士,这是我的座位。”沈秋昊一本正经地指着最边上的座位,上面放着小满的随身背包。

  “你也要回去吗?怎么没有听你说起?”小满说着,有一种莫名的欣喜。

  沈秋昊挤了挤眼睛,调皮地说:“你不是也没告诉我吗?咱俩这叫心有灵犀!左左,叔叔给你买了零食,够你吃一路了。”

  左左接过一袋零食,认真地翻起来。原本静静的回归之旅,因为沈秋昊的出现而变得热闹起来,也让小满突然觉得踏实心安了。

  飞机到了颠簸的时候,头便一阵发晕。小满闭起眼睛,让头紧紧贴在靠背上,手抓住左左的腿,等待着咬牙挺过这一瞬间。沈秋昊突然用手抓紧小满的胳膊,轻声说:“一会就平稳了,别害怕。”

  果然,两分钟后飞机不再颠簸。小满侧头看着沈秋昊,他正关切地看着她。四目相对,里面有关切、有信任,小满不自觉得笑了笑,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暖流在涌动。她不知道沈秋昊的温暖和温柔,是对任何人都如此,还是只在她面前。

  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左左看云、看机翼,提各种奇怪的问题,沈秋昊绞尽脑汁地回答,还要穿插一点小故事,小满也要见机补充,三个人不时传出笑声,引得临座的小女孩伸过耳朵来听,也跟着笑起来。临座小女孩的妈妈笑意盈盈地看着小满说:“你们一家三口很有趣哦!幸福得让人羡慕!”

  小满慌忙解释,而女孩的妈妈还是用那种极其向往的眼神看着小满,看着左左,又深深地看一眼沈秋昊。

  此时的小满,没有意识到沈秋昊在她心里已经留下了痕迹,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

  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转机,有一个小时的侯机时间,正好可以活动一下。三个人刚走到机场大厅,广播里便紧急播了一条通知。由于大风和雷电天气,起飞时间另行通知。小满朝窗外一望,怎么天空黑压压的恐怖,瞬间风力很大,外面天空中有废物被卷起,眼看着一场凶猛的大雨已经酝酿完成,及待倾盆而下。

  “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变成这样!”小满嘴上叨叨着,回乡的急切心情表露无疑。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去吃点饭,边吃边等吧!起飞时间是肯定要延后了。”沈秋昊提起两个大包,牵着左左朝机场里的餐厅走去。

  小满看着这个偌大的机场,与来时的心情有些不一样。空旷和寂寞,现在因为沈秋昊宽厚的背影,空间缩小成三个人肩并肩的距离,这是她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的景象,眼前模糊的一切,似乎也愈来愈清晰。

  左左叽叽喳喳个不停,见到什么都要问一问,饭也吃了两碗。沈秋昊贴心地要了热咖啡、热面,本来过了饭时,小满又不喜欢吃飞机餐,所以肚子早就饿得抗议了,她很快将面吃了个干净,身上也热呼起来。

  一直等机场通知,可两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沈秋昊跑去问了服务台,工作人员只说继续等待,有最新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发出。此时的窗外,雨水像从天上倒下来一般,顺着玻璃淌成河流,大概一时间是无法起飞的。

  左左玩累了,在沈秋昊怀里睡着了。大厅里人也越来越少,小满接过沈秋昊的外衣盖在身上,百无聊赖的等待着。

  消息终于发出来,飞机要明天才能起飞。这场雨着实下得不小,影响了好多次航班。沈秋昊轻声对小满说:“我已经打电话订了酒店,咱们先走吧!也好让左左舒服地睡觉。”

  走出机场,叫好的车已经等在门口。窗外雨朦胧,小满的心也跟着敏感起来。看着身边小心翼翼护住左左头部的沈秋昊,她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中会有这样的场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有为男人,处处表现出耐心和细心,温柔和暖意,难道这一切像是在演戏?小说中的主人公、电视剧中的主角才有的光环,被他如此自然的表露出来。在过去的两年多,这个男人一点点渗透到了她的生活中,让人越来越无法抗拒和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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