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转,他回到了三年前,这次他告诉三年前的他,保护好自己,合理发泄,相信自己是对的,不要去心慌地彷徨,加大地只是诉说力度,与友的交往力度。他还坐在那几个空间,看着窗外的鸟窝,在走道的栏杆上,向东来的人打个招呼,向西往的匆人投之微笑,他忽然发现他的三年前和他的现在,未曾相互区别,未曾有过区别,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相似,开场都甚至相同。他一个人去吃饭场,不是去吃饭,他在吃饭场感悟,望着不锈钢般的盘子以及里面的米饭和菜,抬头现出一张网,一个没有刘海的女孩,和一个阳刚至极的男孩,打着白色的带毛的球,他想了想,这个球好像是叫羽毛球。是的,这是羽毛球。他倒过了剩下的饭菜,走在散步场,风乎舞兮地独自看着来往穿着相同规格衣服的男女。他看到一个长方向的场,便向那走去,奇怪他走的路是黑色的,还有点软,但黑色的路上却还有白色的线,在这路的中间,却显现了绿色的似草地般的物质,他摸了摸地上的沙子,发现沙子旁的绿物有点硬。他立马分不清了他是在三年前还是在三年后,三年的时间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揉在一起了,他的眼前开始一片黑,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生物,他开始感受着自己越来越轻,伴随着自己的意识,他不见了,他自己看不到他了,他假装自己在爬,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努力的在脑海中蹦出刚才的沙子和绿物。他看着来往的人,默不作声。外力催促着他回到起初他坐的那几个空间,他示意顺从,在他眼中,物体已不是物体。
回到了住场,他打开手机,找寻了好一翻,终于有同类和他一起呻吟。这种声音是他生命力的表现。他没有开灯,和他的同类交谈了一番。他的同类相应适之回答,他的意识配合地不错,他的同类给他带来了生命力的体验,胜于机器和马。
他的四人斗争以他的胜利告终,他在意识上给自己留了一个空,让自己得以休息。
他身旁的太阳在一步一步地往东走,身旁的人来来散散,他的午饭还没有吃,他告诉自己待会再去吃,他有一些话想问别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别人。他的耳机里播放的是《最近》,一首流行歌。社交App和刚在微信上加的人,却始终给他带不来感情的甜蜜,他在他的内心里始终相信有某个女孩就在他的附近,就在等他。在遇见这个女孩之前,他先要让自己得思想上升一些层次,冲破很多的东西,可他不明白,他目前正在冲破的地方,是否是正确的,是否真的有必要去破,他也并不认为只有冲破这些东西才可以遇见她,他只是在他的青春期中做着一些斗争,虽然他时常会被一些琐事所扰,虽然他和一些女孩仍旧在不三不四地聊着不南不北的话语,但他仍旧觉得,那位女孩就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等着他。很明显,他是在自我折磨,他时常进行着这种事,这当然是他的自愿。他对一切的被安排,无声地在愤怒,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头脑里面却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外形里面的他意识在无尽地旋转着。一切的被安排让他给拒绝了,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神是直的,强硬地看着对面的墙,发着呆居然发了很长的时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被安排,若是全让他拒绝了,他就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忽然想起了《海边的卡夫卡》中的主人公,那位男孩做的斗争,正是他目前所面临的,只是这样的斗争最后往往以失败告终,或许这是他的斗争的预告。他不愿意去说很多的违心的话,他不愿意去做很多违心的事,这样的结局是他无话可说,他只好一个人做着一些事。没有办法,向来如此,一个人已经好久好久,仍旧不见一点点的希望,曾经有一些不靠谱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即使是在那个时间段有所为,也不见得结局如何。
很多的事,他还是要做,他可以选择暂停,但他不能选择停止,停止的结果不是关机,他不是机器,停止的结果便是走向死亡。十二岁往往是人精力最为旺盛的时刻,他时刻想回到过去,拥有十二岁健康而又强壮的体魄,只是现在在他开始变得瘦弱,他时时刻刻用着黑格尔式地推论在寻找原因,他想达到那个点,但他不想借用直接现成的结论,他想借用自己的逻辑达到其处。他在思考暂停,是该暂停,他无法做到头脑发热的事,恍恍然下一个决定,不是他的品质。过去实已经不在,返回又有多大的意义,一点都不存在的羁绊,会有吗。
向前不得,往后退却又太迷茫。当所有的一切都所谓了,人是否就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他不明白,他在疑虑。费力而又没有意义的对话,没有余力进行。他看着谁又在有意识或无意识地为自己的合法性作斗争,所有的这样都令他觉得厌恶。他想要的是真爱,这点在目前看来一点都没错。当人不跟很多东西斗争的时候,就会被同化,而且会被同化地很彻底。他不愿被同化,不愿意去做既耗时而且没有任何意义的事,他所喜欢的,只是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游荡和散步,如此才成称其为生活,而不是一边斗争一边失望,这样的循环令人无望,不该有这样的循环。他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已经感到了十分地决定,他感到自己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下去了,不至于是停止,但至少是暂停。已经到了提出自己想法的时候了,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想法都不敢提出来,吾实在不知道他作为人的存在,还有什么意思,他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很有必要遏制住种种趋势,他不能让这些事,继续下去,即使他这样了后,这些事还是继续了下去,他没有办法,那是后话,从本质上来说,他只是想暂停下来,有时间去好好地想想这很多很多的事。他不能让时间就这样地流过,他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同寻常,他也接受了这一眼神不同寻常的事实,将这理解为深邃也未尝不可。他去到很多不同的场,见了如许多人所见的很多人,他没有了思想,外在没有了辎重,这是他的假期,他觉得外在的人来来往往,就像影像的流动,所有的东西都不再干净。
他在某个中老年人众多的场,看见了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这位女子上身着白色的羽绒服,下身穿的是黑白相间的布质裤子,鞋是在当年流行的马丁靴。他想鼓起勇气去要她的联系方式,但刚要上前的时候,他的心跳地格外的快,他放了自己气球的气,他只好站在她的后面。看着她扎起来的马尾辫,还不时的往后看,仿佛在寻找什么人,什么男生,她很明显是看到了他在看她,她已经注意到了他,但她很显然没有向前,他俩周围的人穿的衣服大多有些旧,或是不注重打扮的衣服,让他俩在人群中显示出了格外不同的感觉,是那么的引周围的人注目,类似于黑纸上的两个相距不到两米的白点,可接下来白点A开始向前走去,渐渐地远离了白点B,白点B此时成为了黑点。最后,她先离他而走。她实际上是有撩人情怀的地方的,不然他不可能想上前却又犹豫再三,她是关于青春记忆的洁白,像冬日里的雪花,冰凉又沁人。令人回味无穷……
他于是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记忆这东西真有些不可思议,回想起来的时候竟将曾经确实发生过的事完完全全记不住了,他明明是坐电梯上的二楼,但由于这趟电梯坐的很不可思议,他在回忆时竟认为自己是走楼梯上的二楼。当他在感情上别了她后,他要上二楼做些事情,说来也奇怪,在一座由钢构成的建筑物中,四层,他只去过一层和二层,三层和四层从未去过。他上上下下,乘坐着工业化时代产生的升降机,和几个从未说过话的人,同上。这不像年少时代他和几个陌生女孩共处同一电梯房所饱有的尴尬,这种尴尬是想相互认识却又只能在电梯房陪伴彼此短短几分钟的遗憾,想认识却又只能止步不前,令人苦恼。来到二楼,他的内心并没有感觉到十分的紧张不安,他看了看指示牌,询问了一下指引员,在腋下放了一个被很多人使用过的物。对文字已经产生顿感的人不是一个好的文学家,对话语已经麻木了的人不是一个好的说话人。
他在一个物品上坐着等待所期,此物是由钢作为原材料主要组成的,外形伴有S的曲线,冬日坐于此几乎无人用手去触摸屁股下的东西。他又困倦了,想着去睡觉,可此刻不是一个好的时间并且此地也不是一个好的场,他只得放松双腿,以求舒缓。转眼间,他进了房子,和里面的人展开了一段并不愉快地对话,甚至房子里面的人向他描述了一些极糟糕的境遇,这让他感到惶恐,而他的惶恐也是房子里面的人想要的效果。于是,他不得已带了两个木材工业制成品出了门。当是时,他看见了她,刚才在一层见到的她。这本是令人感到喜悦的,不料她的身旁却站着一个各方面平平的男孩。他告诉他自己,这应该是她的男朋友,你看你刚才没有要她的微信是正确的选择,于是他有一点小喜。而后回想起来,他又觉得那个男孩或许不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哥哥弟弟其实也不一定。他反问自己为何会时时认为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适合他,为何会总是想着去寻找一个新的场来冲消在此场的不支持。他眼睁睁地让她消失了,一个无比纯洁的少女,从此从他的视线中不见了。
后来他迷失了,他去了要去的几个场,说了一些不相干的话,并不愉快。他困了,他也睡着了。他没了一丝的意志,困的很彻底,想着该是时间去在梦中干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只是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障碍物遮住了他的视野。或者遮住他视野的是他目前的这种视野,本不该去思是何物遮住了眼睛,即使遮住了那又怎样呢。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又不困倦了,一种新视野的打开让他突然不同于周围的众人,让他在思想层面上忽然驾驭于人海,行于街市,侧身于公交车旁,车灯让周围的气温没上升,发动机的空挡涡旋才让温度上升了。他感到了冬天的夏天感,感受到了炎热,只留下他和公交车并排行走的背影,黄色的非霓虹灯,长形灯管在他和公交车的身上形成了冬日暖色调的光晕。透过眼镜片,他看到了雾气的丝丝纹纹,就这样看到了雾气的细胞,他本不想将世界看的如此透彻,于是他摘下了眼镜,看到了模糊的灯光,这是被蒙上纱布的元眼睛。此时,他感到一丝脚冷,这是一个傍晚,他独自一人行于街头,伴随着心脏的阵阵不规律的起搏,他捂住左胸口,该去医院了,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