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这几天有点费解,这大热天的,那小子怎么天天往外跑,平时不是动都懒得动?
“清时,你这几天在忙什么?”还穿的人模狗样的。
半只脚跨出门的人僵在原地,“呃……出去学习?”
霍夫人:“……”你这是在问我?
反正就霍清时自己知道,他这一句话说出来,脑子里绕了几个弯。他说实话他妈会不会不乐意?他说假话好像也没必要吧。到最后就是这么个诡异的句子。
霍夫人盯了他一会儿,“谈恋爱了?”
呃……不愧是他妈,当律师的人,一个比一个机敏。
其实霍夫人只是看他这个激动的阵仗察觉到的,女为悦己者容,放在男人身上也一样。当妈的还能不知道自己家儿子平时是什么样子?反正头发肯定不是这样精心打理过的。
“同学?”
霍清时有种小学干坏事儿被包抓的感觉,反正就是觉得挺局促的。
“不算是……哎,不是,妈,我没谈恋爱。”
“哦,还没追上。”霍夫人捏起咖啡杯,悠然地抿了一口,优雅贵气。
“……”有种被你带跑偏了的感觉,但是你说的还真对。
“清时,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得有分寸,你自己成绩什么样儿你也知道,要么复读要么出国。那女孩子什么条件?啊,我儿子眼光肯定差不到哪儿去。那人家万一跟你认真起来,你后面想怎么办?”
霍清时成绩一般,能上个一本的样子,但是霍家怎么可能允许唯一的继承人只是个一本学历。所以,如果他不愿意复读就把他送到国外去,砸钱嘛,他们又不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上层人的生活,注定就是少了很多需要自己努力的环节。
霍清时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就又换上拖鞋上楼去了。
霍夫人在后面喊住他,“哎,可不能放人家女孩儿鸽子啊,多不礼貌。”
楼梯口传来有些郁闷的声音,“我们没约。”
霍夫人:“……”合着你每天这么兴奋,是跑去跟人家偶遇的啊……
她有些好笑地摸了摸指甲,心里也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把他儿子吃的这么死?
这可能是霍清时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纯属脑子一热,浑身都散发着傻气。那天跟唐婵在超市偶遇后,他就天天往那边跑,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有点懊恼自己怎么没答应进她家,不过白天清醒过来就会骂自己晚上禽兽。
少年气的天真和莽撞,被自己妈的一番话打破,从前他只是潜意识里更尊崇了自己的即时想法,就想见见她。
只是被霍夫人这么一说,他也认真想了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唐婵喜欢到愿意把她规划进未来的程度,喜欢到愿意为她做出一些自己曾经没耐心的努力。
他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女生长得漂亮,各方面都很优秀,毕竟,哪个男生不想去认识漂亮女孩子啊,况且还是霍清时这种自小就少爷生活长大的男生,更是容易被顶优秀的女孩子吸引。
但碍于沈淮那些事儿,他一直都没去主动找她,后来的偶尔几次相处让他觉得心情愉悦,才越发想多跟她呆在一块。
霍清时这边开始对感情有了思考,唐婵那边却是屯够了粮食每天宅在家,看电视,打游戏,学习。
唐婵家庭关系有些复杂,唐礼的爸妈离婚了,他妈带着他另嫁,于是生了唐婵。唐婵的母亲全月,是个女强人工作狂,是某家时尚杂志社的主编,全国各地的跑着看秀,唐婵的父亲唐怀义,是某家风投公司老总,这行业不比服装饮食那边那么稳定,每一步都紧张刺激,公司盈利颇高,但是也很容易被一局拍死。
所以唐婵跟父母关系有些远,唐礼大她十岁,也是早早地进娱乐圈工作,也不多亲近。她能自理以后,唐家父母就不再雇保姆照顾她了,可想而知这么精锐的父母,怎么可能教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脾气女儿。后来为了上学方便,唐礼便买了市中心的房子,一来他能有个落脚的,二来唐婵也不用回家那么麻烦。
她从小就是自己监督自己学习,一家都是这么拼劲儿的人,骨子里的基因也不可能让她懈怠。只是,好好学习是好好学习,爱不爱学习是另一说,她的目标就只是拿到最好的名次。
唐婵大学就打算在BJ本地读,全国最高学府就在她自己的城市,干嘛那么麻烦跑外地去。至于专业,她还没太想好。
接下来的暑假,唐婵都不太出门,在家刷卷子看书,东西吃完了就网上点。因为BJ夏天实在是太热了,脱光了站外面都只嫌皮疼。
中间唐礼给她打电话问她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她说没有。文科的东西不比理科的简单,但也确实不需要那么多复杂的公式和解题套路,文科的精髓就是,你要懂人文,懂这个社会发展的规律,那么你就是有天赋的人。
升入高三,班级氛围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好学生最怕一个骄傲马失前蹄,中等生鼓了劲儿想冲进名校圈,差等生,要么自暴自弃,要么想去凑个本科线。
孙若羽家里条件就是小康往上点,她家还是很希望她能考个211,再不济,一本也行。她这学期忙得要死,因为她被迫报了好几门补习班。
她有些恨得牙痒痒,“这钱但凡是给你我都心里痛快点,那些老师根本教不住重点!每天都是拓展题,高难度题,谁高考考这么深啊!”
于是唐婵就看着她一边气愤得捶胸顿足,一边跟数学题和地理题死磕。父母嘛,总有办法治自己的孩子,这钱谁说就一定是为了给她补习,其实是为了激起她自己的奋进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