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哭,但是那一瞬间就是觉得委屈。可能是对哥哥的埋怨,也可能是想爷爷和阿婆婆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样都不害怕,现在就不行了。”
她亲昵地贴在他怀里,“我总会想依靠你,难过的时候想见你,开心的时候也想见你,一个人的时候孤单会无限放大,忙完就不想一个人待着,总觉得害怕。”
他亲吻她的头发,带着些虔诚,“以后我陪着你。”
唐婵笑出来,“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养的时候就是老猫了。没到一年它就去世了。我伤心了好几天。阿婆婆抱着我跟我说,所有事物都只是以一种方式消失,再以另一种方式回归。她说以后她也会消失,然后派另一个人来照顾我。我觉得你就是他们早就预定好的那个。”
“嗯,是我。我来继续保护我们的宝贝了。”
她笑着推他,“你这么讲话好像是我长辈一样。”
霍清时没让她推动,还是紧紧地拥着她,“你跟你哥哥现在关系怎么样?”
“他后来就对我很好了,只是我也没办法再去亲近他了,都长大了,有些关系再像小孩子一样,就不合适了。”
他抱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之前还想到时候去你家了,好好笼络笼络大舅哥,但现在我感觉自己没法那样面对他。”
“你多跟哥哥亲近一些吧,妈妈带他另嫁的时候哥哥才五岁,他在那种被忽视的家庭环境下一直到十八九岁,后来能被治愈走出来也很不容易了。我早就不怪他了,我一直都比哥哥幸福多了。”
“那我听你的。”
他吻上她的唇,没有欲念,只是带着疼惜的安抚。
你爱一个人,是听不得她委屈的,只想祈祷着所有好运都降临在她身上。
……
过年的时候,一家人聚在唐家郊外的别墅。唐婵牵着霍清时领他进去,但拉不动。
“走啊。”
霍清时有些紧张地捏着她的手,唐婵家里人虽然工作忙但都是真心地宠她,他在做去女朋友家攻略的时候,看到了好多老丈人或者大舅哥小舅子的刁难手段,还是有些怂的。
他负责转型的子公司还没上市,目前还在欠银行钱阶段,万一看不上他怎么办?万一他们心里面已经拟定了女婿人选怎么办?突然后悔自己干嘛这么心急,再等等,等公司上市了,他有底气了,再来不是更好吗?
“霍清时,你发什么呆,走啊,都到这儿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宝贝,你抱抱我,给我点鼓励。”
唐婵好笑地去抱他,“你怕什么啊,我去你家也没有这么紧张啊。你应付不来我会帮你的。”
他赶紧反驳,“什么应付!我是真心实意的感情。咱俩情况不一样,你是要嫁到我们家来的,你爸妈肯定要多考验考验我,看我值不值得托付。”
她坏心眼儿的调侃他,“那要是我爸妈让你入赘我们家呢?你怎么办呀?”
听这话,他仿佛松了口气,“那其实也可以,你娶我也行,只是以后都要辛苦你在上面。”
这话越说越离谱,唐婵立马推开他,嫌弃地瞪了一眼。
他笑的没个正经,快步跟上去牵她的手。
跨过那道门,他就立马收了表情,认真得像是要参加什么国际大事一样。
唐婵的父母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肃,反而气质都很年轻的样子。也是,一个是风投公司CEO,一个是时尚杂志主编,哪儿会让自己服老啊。
倒是坐在一边的唐礼,话不多,气质沉稳的样子。
“清时跟我们糖糖是一个学校的?”这是全月问的,她有时候去美国,偶尔会见到女儿跟一个男生走在一起,应该就是他。
“对,阿姨,我们高中研究生都是一个学校的,我大学在北航念书。”
“哦,那也挺不错的。”
唐怀义是疼女儿的,但他也没对霍清时看哪儿都不顺眼,反而还挺满意,举手投足都看得出家教涵养。
“来小霍。”唐怀义拿起杯子示意他。
霍清时赶忙拿了杯子站起身,微微弓背,杯沿低他几公分,语气含歉意,“该是我先敬叔叔的。”
“客气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这话就是认可了,激动得他险些没端稳杯子。
“不过,我先把话说前面,我们唐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要是以后有什么委屈她的,那你可逃不掉。”
“叔叔您放心,”他直起背,表情十分认真,“她一定是我这一辈唯一爱的人。”
一顿和谐的饭后,唐礼单独找他去后花园说话。
这时霍清时才真正感觉到来自大舅哥的压力。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到今天是满两年了。”
唐礼皱了皱眉,“你们没早恋?”
他赶忙摇头,“没有。我是出国才追求糖糖的。”
大舅哥又狐疑,“你以前谈过别人?”
“没有!只有她一个,她是初恋。”
唐礼这才放松了表情,继续问别的,“方便问一下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吗?”
“我父亲宏达的最大股东,也或多或少涉及影视地产之类的生意,我母亲是律师,有一个专业团队,您或许听过,xx律所。”
唐礼表情有丝丝的诧异,合着自己妹子是找了个豪门啊。
“你对你们未来有什么规划吗?什么时候结婚,孩子这些,想过吗?”
这题为什么有点像面试?
不过霍清时还跟先前一样认真地回答,“结婚的事我跟糖糖提过几次,她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都在事业初期,想等能稳定一些,大概明年或者后年,会领证。孩子的话,我随糖糖的想法,她想要两个,但我认为还是提早一些,要不对她身体伤害有些大。”
唐礼沉默了会儿,“你们两个的工作应该都挺忙的,有想过怎么平衡吗?”
霍清时低头笑,“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工作也是为了养她,给她更好的生活。这话我不敢跟她说,怕她觉得我太恋爱脑,但我就是这么想的。她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