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医生面色凝重的快速给路一鸣做了检查,尔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她极轻声的唤了一声“何女士”,并用手示意欣梅和她到外面去。
等在门外的陈静和欧阳天,看见郑医生开门走出来,快速的迎上前去。加之紧随其后的欣梅,三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郑医生的检查结果。
“啊,路总,只是淋了雨水而引起的高烧不退,又加之车祸受创还未痊愈,所以才会昏迷不醒。我已经给路总吃了退烧药,我马上会安排护士过来给他输液,看看下午的情况再说吧。今天他身边千万不要离开人,可以辅助的用一些物理降温的方法给他擦拭身体,如果夜晚还不退烧,那就再去医院。”
听完郑医生的话,欣梅紧绷着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郑重其事的对着郑医生躬身答谢,随后转身又进了路一鸣的卧室,她要守着他,一刻不离的等着他醒来。
陈静也和郑医生道了谢之后,紧随其后的也想进卧室照顾路一鸣,被欧阳天一把拽着拉到了客厅里。
“陈静,二哥现在需要的是梅子姐的守护,而不是我们。我们应该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不要让他有后顾之忧的安心养病才是。”说完后对着陈静赧然一笑。
陈静冷不防的被欧阳天拦下,心里面虽有些悻悻的,心里却也明白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想起半小时后就是公司每星期的高层例会时间,也便不再多留。
“欧阳,一会公司还有个会,那我就先走了,二哥醒了的话,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放心吧!我和梅子姐一定会照顾好二哥。你安心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公司最近正在跟进的那个大项目,我们的对手公司早已蠢蠢欲动,也想从我们这里分一杯羹走,没那么容易,二哥生病的事情千万不能被外人知道,否则就麻烦了。”
“我会格外小心的。”陈静说话间已经拎起包出门了,独留给欧阳天一个绰约多姿的背影和“咯噔咯噔”的高跟鞋的声音。
欧阳天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唉!真是一个风一样的女人。只可惜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工作上,感情的事是一概不知,看不清眼前人的心思!真愁死我了。”
躺在床上的路一鸣,紧闭着双眼,眉头上不断的有汗珠冒出来,脸上因高烧而挂着少许的红晕,偶尔会沙哑着嗓子吃力的咳嗽几声。
“梅子,给……”
“梅子,我的腿好疼,”
“梅子,别离开我”
昏迷中的路一鸣说着胡话,眼睛里渗出的泪水落到枕头上,浸湿了一片。
这是欣梅第一次看到路一鸣流泪,这个别人眼中的强者,此刻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等待着别人的保护。
右手不知何时被路一鸣紧攥着,她几次都试图挣脱开,反而被他攥的更紧了。
欧阳天扒在门缝里,往房间里偷偷瞄了一眼,看着欣梅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路一鸣,他也就不便再进去,轻轻地关上了门离开了。
“嘻嘻,二哥和梅子姐的关系好像更加亲近了,难道二哥这次生病还能因祸得福不成。”欧阳天挠了挠头,表示不能理解他们俩人的感情,摇着头叹了口气,走到花园里面打拳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昏暗,风吹着窗帘来回摆动。
路一鸣的烧已退了几个小时,下午郑医生又来检查了一遍,面露喜色的和欣梅说过不了多久,路一鸣就会醒来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欣梅都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坐在路一鸣的床前,由于长时间久坐身体僵硬极了,腰部也隐隐有些酸痛,午饭也只是勉强吃了几口面包草草了事。
几个月的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的事,好像一下子坚强了许多,也看开了许多,体悟到人生的不少真谛,冥冥之中有双无形的手牵着她,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褪去了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明白活在当下是唯一的出路。
“一鸣……你醒醒,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对不起,你是为了救念念才会这样。”
“你一直都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振作一点赶快好起来。只要你好好的,我情愿为你做任何事。”
“真的吗?”路一鸣睁开发肿的眼睛,虚弱的看着欣梅。
“咦?你醒了。”欣梅看着苏醒后的路一鸣,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一鸣,你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你别打岔,行吗?你真的什么事都愿意为我做吗?”
“嗯,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那你做我的新娘子可以吗?唯一的一生一世的伴侣,如果能得偿所愿,此生已无憾。”
“你这会儿一定很饿了吧?我让保姆给你熬了粥,我去端来喂你。”说完话她准备起身离开。
路一鸣趁欣梅一个不注意,霸道的把刚起身的欣梅拉入他怀里,“答应我好不好,我们原本就是真心相爱的一对,剩下的岁月已经经不起我们蹉跎了。”
“好,我答应你。”欣梅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句话。
路一鸣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低沉的呻吟着,干裂的唇寻觅着欣梅的唇,疯狂肆虐的释放着自己抑制了许久的爱,欣梅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大脑缺氧了一般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胸口沉闷的喘不上气,被动的跟路一鸣有了多年后的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哎呀!我的天呀!我什么都没看见。”欧阳天急忙用手捂住了双眼。
听到欧阳天说话,欣梅羞的无地自容,慌忙的推开了路一鸣,把脸扭向了一旁,背对着欧阳天一言不发,此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路一鸣跟欧阳天使了个眼色,“小天,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吧!”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路一鸣看到欣梅的脸上飘了两朵红云,也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于不理智,欣梅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