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是一路狂飙的往郊区的方向驶去,欣梅心里此刻的惊恐难以用语言表达,此人虽然嘴上说着不会伤害她,但看他这架势也非良善之人。
“那个,帅哥,我冒昧的问一句,我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
“那要见我的人,你跟她熟吗?”
“不但熟,而且关系不浅。你也别再套我的话了,顶多再有十分钟路程,就到地方了。一切你自然会知晓。”
欣梅听他的语气,再多问一句他就又会破口大骂了,也就默不作声了。
目前这状况已然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心里除了有些惧怕这未知的凶险,竟多少还有些侥幸的心理。
自从一个月以前,她答应了路一鸣的求婚后,心里面却不曾有半点喜悦,她许多次都想退缩,但看到路一鸣每天在都憧憬着往后幸福的生活,不辞劳苦的为订婚宴做筹备,又于心不忍,只好一拖再拖,终于拖到了订婚的日子。
能嫁给路一鸣这样的风云人物,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心愿,看着别人都向她投赖羡慕的目光,她是一肚子的话又无从说起。
车子终于在一栋别墅的大门口停了下来,男人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侧着脸对欣梅说道:“你可以下车了,她在里面等你。”
欣梅不敢违抗他,顺从的下了车。
目之所及处的那一抹翠绿色,吸引了她的目光,微风拂面时,泥土和花草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沁人心脾。使得她不由自主的驻足停留。
“喂!赶快进去,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欣梅听到男人的吼声,也就不再多做停留,忐忑不安的走进了别墅。
欣梅推开门,闻到了一股百合花的香味,扫视了一圈硕大的客厅,只见一个身材匀称的女人背对着她矗立在落地窗前,她穿着一件长款的米白色大衣,脚上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一头栗红色的披肩长发,光看背影也足以可以推测出她应该是个精致而又美丽的女人。
“来了,请坐。”她语气平和的说道,声音极其的甜美。
欣梅单刀直入,“你是谁?”
“你只要安安静静的听我讲一个故事,故事讲完了你自然也就知道我是谁了。”
“请讲,我洗耳恭听。”
“从前,有个女孩从小就不受父母待见,于是很早就辍学打工赚钱了。有一天,她背井离乡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拼命的工作,住过地下室,吃过残羹剩饭,攒下来的一点点血汗钱,都寄给了父母,因为她不想欠他们的,毕竟是他们把她养大的。”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她在酒吧里兼职做服务员,时不时会被好色之徒刁难,每当这时,就会有一个男人出面为她解围。久而久之,男人每次来酒吧她都会特别留意他。男人瘸着一条腿,从来没有见他笑过,每次来都会喝的酩酊大醉才离开。有一次,看着他踉跄地跌倒在了酒吧门口,她冲出酒吧去将他扶起。”
“那个男人是……一鸣吧?”
女人不置可否,“她看着他悲恸的神情,情不自禁的抱紧了他。那一夜,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拥吻缠绵在一起。爱一个人,也许就是没来由的喜欢。他虽然给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从来没打算和她步入婚姻的殿堂。可她却还是傻傻的等着他,甚至在没有婚姻的状态下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直到有一天,男人刻骨铭心的初恋又出现了,女人才如梦初醒,所有的等待都是痴心妄想,她用所有的青春与真情换来了一场空。”
“对不起!”欣梅已经大概知道眼前女人的身份了。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可以愈合我千疮百孔的心吗?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你的存在,他会不会爱上我。他为了你,可以不顾生死的去救你的女儿,他却没有想过,我的儿子也不想失去爸爸。曾经一度恨你恨的咬牙切齿,哀莫大于心死,今天过后,一切付诸东流,再无牵挂,再无瓜葛。”
欣梅听着女人云淡风轻的说着,可谓感慨万千。对于这个女人的存在,路一鸣只字未提过。
“一鸣欠你和孩子一个交代,你放心,今天的订婚宴我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桌子上有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你可以看一下。”
欣梅低头看到桌子上的医院病历,拿起来看了起来。
看完后,整个人呆滞的立在桌旁,脸上浮现出诧异的表情,“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为什么?那你就要亲自去问他了。”女人语气里有种戳穿真相后的快感。
欣梅还是有点无法相信,路一鸣会背着他做那么多事情,除非他亲自承认这一切,不然她无法相信。
欣梅的质疑好像被眼前的女人看穿了,“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让你没办法相信,不用急,你坐下来等一会,他应该马上就会到了。”
“你是说一鸣会找到这里来?”
“你已经不见了几个小时了,他不会坐以待毙,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了。”说完话后,女人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笑靥如花的走向欣梅,只是那种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看到女人的脸后,欣梅愕然地盯着她目不转睛的看,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她那眉心里的痣,还有那两个深深的酒窝,分明就是二十几年前,被自己弄丢了的妹妹。
她不遗余力的寻找了这么多年,怎么也想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欣梅想走上前去拥抱她,可当看到她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后,就退缩了。自己间接的使妹妹痛苦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在这时候和她相认,无疑是雪上加霜。
“对不起,让你这些年受了那么多苦,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个机会弥补你。”
女人斜睨了一眼欣梅,一字一句的说道:“已经不需要了,我诅咒你永远在地狱里沉沦。”
她对欣梅的恨意已经深入到骨髓里,难以清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