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福利院,欣梅和修远一直都有资助,以前他们俩每次来深圳,都会抽空过来,给这些孤儿购置一些所需的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品。
欣梅每次看到这些孩子,就会想起自己的妹妹,走丢时也差不多这么大,她无数次的在脑海里拼凑着妹妹长大后的模样,曾多次幻想着某一天,说不定就会和她在某一处不期而遇。
无数个清风轻扣窗棂的夜里,总会梦到妹妹小时候的样子。印象最最深刻的是她那眉间的一颗小小的痣,和她那天真无邪的稚嫩的声音。
修远和欣梅不约而同的分了工,修远负责花草树木的施肥修剪工作,欣梅负责检查孩子们的吃穿用度,并把孩子们缺少的或需要更换的东西记录下来,购买新的给他们。
一群孩子在修远的带领下,毫无约束的一起在空旷的后院里嬉戏打闹,叽叽喳喳开心的像群忙着采蜜的小蜜蜂似的。
就连枝头的小鸟,也加入到了这个欢乐的队伍里面,它们在孩子们的头顶上空高兴地跳着舞,唱着歌。
欣梅边帮着孩子们收拾床铺,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心里面的那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心口甜丝丝的。
修远给她的那种踏实,幸福的感觉是别人没办法取代的。
收拾好孩子们的床铺,她想再跟院长聊聊,打听一下有没有妹妹的线索。
也许是身体本就还虚弱,下楼时一个不小心,脚下突然踩了个空,一声尖叫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修远听到叫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传出叫声的地方跑去。
“梅子,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欣梅强忍着疼痛,揉了揉脚踝:“修远,我没事,就是扭伤了脚。”
修远心疼的低吼道:“都怪我......走,我们赶紧去医院。”
“不用了,回去擦点药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就不要逞能了,我让林夕来把念念先送回去,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里,修远再三跟医生确认过没什么大问题后,才放心的抱着欣梅离开了医院。
通过无人机监控到的视频,看着福利院里的一举一动,那些孩子们爽朗的笑声,牵动了他的心弦,目光跟随着他们的身影移动,清瘦的脸庞上有隐藏不住的笑容。
特别是看到,欣梅在院子里来回忙碌的那段画面,一头披肩的栗红色的头发跟随着她来回摆动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这种远观而又只能怀念的感情,对他就像是一株致命诱惑的花,望眼欲穿,难以自拔……
看到一旁几个小孩在吹泡泡,她冷不防的从他们手里抢过来,边跑边吹着,一群孩子就在她身后追赶着,嬉闹着。
她挥舞着双手去触摸它们,一个个小泡泡掠过她的头顶又消失在半空中,她张开双臂肆意奔跑着,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在他指尖起舞的蝶,她的一切的一切,就如一枕幽梦,引人遐思无限。
秋意渐浓,阳光正好。
一切好像都是恰如其分,幸福的光影撒遍了福利院的每个角落。
你的一切都是刚刚好,只不过刚刚好我错过了你。
不多一会画面一转,路一鸣看到修远急匆匆抱着受伤的欣梅冲出医院,怒火中烧的他,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紧握着的拳头拍打在桌子上:“一个连你的安全都照顾不好的男人,要他有何用?他哪里又配的上你?”
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当他把欣梅抱到卧室的床上时,自己已经快累趴下了。
看着疲倦的他,欣梅于心不忍再让他离开:“柜子里还有你的衣服,太累了就别走了,去洗个澡早点去客房休息吧!”
修远傻愣愣的呆坐在那里,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梅子,我们不要离婚了,好不好?我舍不得你。”
“你回苏州吧!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然后好好过日子。”
“没有了你,我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真的不想的,我那次真的是醉的一塌糊涂,一点也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原谅我好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行吗?”
说完扑到床边,紧紧的抱住了她,一滴滴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她的头发上和脖颈上。
无力感使她的身体像缺氧了一样难受,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灵魂渐渐的从身体里抽离,几乎没有了呼吸,身体松软无力的往下坠去,眼泪不听使唤的涌了出来。
心里的思念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他那充满爱意的温柔的唇,轻轻的覆在了她的唇上,是彼此都渴望已久的感觉。
在她耳边呢喃细语了许多话:“我不能让你变成我的过去,你将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躺在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这些话,心里一半甜蜜一半伤感。
次日清晨,念念担心妈妈的伤,所以早早的就来到妈妈的房间,看着熟睡中的妈妈和爸爸,她不高兴的摇晃着爸爸:“爸爸,你醒醒。你是个赖皮熊,你说话不算话,我们昨天说好的,你昨晚要陪我讲故事的,哼......”
“嘘......妈妈还没醒,我们出去说。”
欣梅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
保姆正坐在她卧室的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王阿姨,念念和修远呢?”
“哎哟,你醒了,念念一早就被她爸爸带去学校了,先生临走时嘱咐我,在这里等着你醒,他怕你醒了找不到人,自己再瘸着腿到处走,可不能再摔了!”
“我没多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我扶你去洗脸刷牙去。”
“嗯,好!”
接近中午时修远才回来,买了许多欣梅爱吃的菜,说要给欣梅做顿好吃的。
欣梅好像是怕这幸福的时刻太过短暂,强烈要求修远把她抱到厨房门口去,摆张凳子坐在那里看着他烧菜。
他在欣梅面前是没有抵抗力的,拗不过只好随了她。
修远在厨房里不停地忙碌着,保姆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他嘴里还时不时地哼着小曲。
“先生,你就别唱了吧!你这调跑的也太夸张了吧。你这水平还不如念念。”
“啊?我有唱跑调吗?我怎么没觉得呢?”
在一旁看热闹的欣梅,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伸出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抚摸着,低声细语道:“如果你来了,我们一家应该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梅子,你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开饭。”
“再等十分钟,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