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饭刚刚做好,保姆就借故说有事要出去一下,独留了他们俩在家里独享二人世界。
斑驳的光影投射在别墅那米白色的地板上,寂静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匀称的呼吸和对视的目光。
面对着可口的饭菜,两人好像更在意的是享受这静默中的温柔,这温柔能把隐在心尖的忧郁消融掉。
面对他的情之所钟,她又怎会不了然于心。
气氛中满满都是爱的气息,举目四望,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极其美好的。
这顿饭,欣梅破天荒的吃撑了。她是个特别注重养生之道的人,所以一家人吃饭时都不会吃的太饱。
饭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聊起了向阳的问题:“梅子,你给我点时间,把一些事情理清楚了,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不可能对你之外的女人有那种感觉的。我一直觉得这中间我遗漏了什么?又或者有些事我们看到的是只是表象?”
人的感情从来就不是可以轻易放弃的,所有外界的阻力,只会是让相爱的人筑起一道牢不可破的心墙,那是彼此的领地,别人无法涉足。
欣梅从短暂的甜蜜时光里抽离出来,经修远这么一说,细细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心中也出现了一些疑问。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扰乱了两人的思绪。
修远极不情愿的朝大门口走去。
开门的一刹那,他惊呆了:“妈?您怎么来了?”
修远说话间,周佩已经推开修远闯了进去。
修远妈妈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肚微微隆起的女人。她进屋后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欣梅身上。
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和以前是判若两人。双手不住的抚摸着隆起的小腹,一副跑来宣示主权的神气样。
“梅子,我来也没有其它事,就是希望你能放了我儿子,你赶紧把这离婚协议书签了,我不想我们家绝了后。”修远妈妈说完话后,气急败坏地把离婚协议书摔在了欣梅面前的桌子上。
修远低头瞪了一眼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无奈的说道:“妈......您先回家吧!我和梅子的感情请您别管了,这些事情我会解决的。”
“你会解决,如果你能解决了,还用我这么远跑到这里来找你吗?今天这个协议书你签也得签,哼......不签也得签。”
修远苦苦的哀求着妈妈:“妈,我求求您别这样,行吗?我离不开梅子,我们不会离婚的。”
看到苦苦哀求的儿子,周佩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推了一把站在她身边的欣梅,欣梅尖叫一声应声倒了下去。
张皇失措的修远,跑过去抱住了欣梅:“妈,你怎么这样?梅子脚受伤了,你怎么还推她?”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妈妈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刀急匆匆的出来。
“妈,你这是要做什么,赶紧把刀放下,太危险了。”
“向阳,把协议书拿给他们,你们今天不签这个字的话,我就死在这里。”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逼我们呀......”
欣梅蹙着眉忍着痛:“妈,你先把刀放下,太危险了。好……我签。”
向阳得意的拿着协议书走到欣梅面前:“梅子姐,谢谢你成全我跟修远,我们的孩子出生一定会请你喝满月酒的。”
“向阳,你闭嘴。”修远怒不可遏的吼着,极度愤怒的眼神都可以杀死人了。
正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虚掩着的大门,被人“砰”的一脚从外面踢开了。
看着冲进来两个怒气冲天的男人,修远错愕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没资格问,小天,去......”
“我知道了,二哥。”
“梅子姐,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欧阳天抱起欣梅转身正准备离开时,被修远拦了下来。
“你是谁?放开梅子。”
“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害得她受尽委屈和伤害,你不配拥有她。”路一鸣挥着手杖指向修远,两个男人的对峙,像是两座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极其危险的火山。
早已心疲力竭的欣梅,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抖动的发白的嘴唇,痛苦的说道:“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往后彼此不相欠,不相见。”
“梅子......”修远眼睁睁的看着梅子离开,却无能为力。
向阳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自顾自地说道:“他是路一鸣,资产雄厚,势力庞大,是个我们都惹不起的风云人物。”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还是被修远听到了:“路一鸣......路一鸣?难道是他?这怎么可能啊,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会又突然出现了?”
出了门,路一鸣就急忙联系医院,给欣梅安排床位。
“一鸣,不用去医院,我只是昨天扭伤了脚,没什么大碍。”
“那怎么行啊!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没事了我才放心。”
被欧阳天抱着的欣梅冲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你不信了我下来走一走给你看看。”
“不不,你别下来,那就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再说行吗?”
暂时也毫无办法的她,只好对着路一鸣点了点头。
欣梅被路一鸣带走后,修远坐在沙发里,一根根连续不停的抽着香烟。
多少有些理亏的周佩,看着儿子这幅样子,着实也心疼不已,又看看一旁的向阳,那点疼惜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女人再好不能给我生个孙子也是没用的。”
向阳环顾了别墅四周,看着房子里奢华的装修,温馨的摆设,羡慕而又嫉妒。
她偷偷溜进了欣梅的卧室里,看着墙壁上和桌面上二人亲密的合照,桌子上整齐的摆着一对情侣杯,散落在床榻边的还未来得及清洗的二人的睡衣,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她的眼前浮现出两个人在这房间里缠绵温存的情景,不自觉的冷笑了几声。
“这里的女主人马上就是我了,没人能够阻挡我。她何欣梅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遇到的都是帅气又多金的优质男。想当初,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近了他路一鸣的身。可那男人对身边的美女总是无动于衷,撩拨了他许多次也没能够成功。却不知何欣梅是怎么跟他勾搭上的。”
自私自利又爱慕虚荣的人,又怎会顾及身边人的感受。
“阿姨,我和修远的婚事是不是要准备起来了?肚子太大了就没法穿婚纱了,还有这栋房子的装修我不喜欢,我想找人重新装修一下。修远,你什么时候通知一下梅子姐,让她把她的东西都拿走吧,不然装修的时候我就把它们都扔掉了。”
修远听到这些,忍无可忍的冲到向阳身边,死死的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门外拖:“走,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一百万?一千万?你赖上我无非就是为了钱,我满足你。”
吓坏了的向阳,急忙向周佩求救:“阿姨,你快来呀!修远要带我去医院打掉孩子。阿姨......”
“我告诉你向阳,我的资产和这里的一切都是梅子的,即使我们离了婚,我也不会娶你,你从我这里连一点渣滓都得不到。”
向阳望了望被他箍的生疼的胳膊,不屑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要看看谁更狠了,我看你有必要找律师问问,强奸罪要坐几年牢。”
“哎呀,向阳。哪里有这么严重,不要生气,当心肚子里的孩子。修远现在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我们尽快回苏州,给你们办婚礼,至于这套房子,不要也罢,我们家房子多的是,不在乎这一套。”
周佩边说着话边走过去把他们两个拉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