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远,修远......你去哪里?等等我,修远......”
欣梅边呼喊着修远的名字边从床上坐了起来,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做梦,看了一眼窗外,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天空。
再没了睡意,这漫漫长夜又该怎么度过。
欣梅考虑到自己的状态不好,怕影响到念念,更害怕念念想爸爸时,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索性把念念送去了寄宿学校。
偌大的别墅里,平时只有欣梅一个人,更加显得冷清孤寂。
隔三差五的,林夕会抽空过来陪陪欣梅,两个人聊到小时候的一些趣事时,林夕就会张牙舞爪,口沫横飞,完全没有了一个女人该有的矜持与优雅。
购物中心也会时不时的变成两个人的“战场”,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逛的时候烦恼也就一时忘掉了。
欣梅在林夕面前总是强颜欢笑,一人独处时,干枯孤寂的内心还是承受着蚀骨之痛。
一日的午后,阳光洒满了整个别墅里的小花园。
欣梅坐在花园里痴痴的发呆,林夕在她背后轻轻的拍了拍欣梅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梅子,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我指的是你和李修远的问题。”
她极其勉强的对着林夕挤出了一点笑容,她知道这个问题是逃避不了的,林夕早晚都会找自己谈的。
“林夕,我们谈......彻彻底底的谈一次,也许聊着聊着,许多事我也就看开了。”
林夕单刀直入的对着欣梅问道:“你还爱着李修远,对吗?”
“爱,我一直都爱着他。我相信他对我的感情也没变,变的是难以预知的生活,生活逼的我们不得不分开,自从我车祸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从此再也不能生育了。我婆婆就千方百计的逼着修远跟我离婚。”
说到孩子,欣梅的情绪就难以自控。眼睛里泛着泪花,身体微微抖颤着。
“林夕,你知道我有多自责吗?是我硬要挺着个大肚子,一人开车去打听我妹妹的消息。不然就不会出车祸,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梅子,你别这样。是我们跟他缘分太浅,他在天上会原谅你的。”
“修远背着我偷偷的喝酒,偷偷的哭。虽然他对念念视如己出,可内心却无比的渴望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当我看到向阳大着个肚子,来找我摊牌时,我意识到我该放手了,放手还一个全新的生活给修远,他可以不用每天都活的这么辛苦。我们两个是心灵相通的,他知道我不是因为他酒后出轨才提出离婚,而是生活已经让我们无从选择了。”
欧阳天百思不得其解,二哥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
可最近却有点反常,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喝酒,一喝就是酩酊大醉。公司的事也不大过问,总是说让自己和助理看着办。
最最反常的是,让自己把手头的工作跟别人交接,每天去小区物业那里拿上保安的衣服穿了,在小区里他指定的一栋别墅附近巡逻,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惊动别墅里的人。
欧阳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别墅里这个女人跟二哥有什么关系。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二哥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这个女人对于二哥来说一定不简单。
深夜,四周一片寂静。
服用了安眠药后的欣梅,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欧阳天困的上下眼皮不停的在打架,抬眼望了望别墅里亮灯的地方。
嘴里嘟嘟囔囔着说了起来:“我的姑奶奶呀!你怎么还不睡觉呀!二哥吩咐我别墅里什么时候熄灯,我就什么时候回去睡觉。我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都快熬不住了,你还在那瞎转悠。”
话音刚落,就听到别墅里咣当一声。
保镖出身的欧阳,听到响声,顿觉不妙,迅速的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喂!二哥,刚听到别墅里有声响,会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现在要怎么办?”
路一鸣心头一紧,皱起了眉头,生怕别墅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想办法进去看看情况吧!我马上就到。”
路一鸣挂完电话,拿起手杖就往外走,把一旁刚刚正在汇报工作的助理弄的一头雾水。
出门时路一鸣忽又猛然转过身来,对着助理说道:“陈静,你跟我出去一下。”
陈静放下拿在手里的文件,急匆匆的跟着路一鸣出了门。
从路一鸣的别墅到欣梅的别墅,不过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因为路一鸣有腿疾,走的比较慢,所以走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才到地方。
惊慌失措的冲进房间里的一刹那,路一鸣惊呆了。
一眼望去,已经昏迷的欣梅躺在地板上,有半边脸被鲜血染的通红。
“小天,到底怎么回事?快......快叫救护车!梅子,梅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救护车已经叫过了,应该马上就到了。我进来后没发现有任何可疑的人,我估计是她自己摔倒的,脸上的血应该是摔倒时碰到了柜子角造成的。伤口不深,至于什么原因晕倒就要等医生来了再说。”
路一鸣把欣梅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唤着欣梅的名字。
一旁的欧阳和陈静,看到路一鸣歇斯底里的样子,他那种溢于言表的疼惜怜爱之情震撼到了他俩。
两人沉默不语的守在路一鸣旁边不敢多话,静静地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某高档医院的病房里,欣梅还在沉沉的睡着,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医生包扎过,清瘦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嘴唇毫无血色。
路一鸣彻夜未眠,一直守在欣梅的身边,医生的话不断在他耳边萦绕。
“这位病人晕倒是严重的营养不良造成的,我怀疑她有厌食的倾向。家属还是要多多关心她才是。”
一鸣怜惜的凝视着躺在病床上输液的欣梅,朝思暮想了十二年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真实的有点不敢相信。
虽一夜没睡,却没有一丝的困意,他心儿都跳到了唇上,想低头去亲吻欣梅,又害怕会惊醒了她,他不能让此时这么虚弱的欣梅,睁开眼后看到是他在这里。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受过伤的左腿,冰冷的假肢代替了有血有肉的躯体。为了隐瞒这个真相,他当年把欣梅伤的体无完肤,自己背下了所有。
一直守在病房门口的欧阳,看到一鸣轻手轻脚的从病房里走出来,急忙去搀扶他。
欧阳天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已经好多年了,比较了解他的习性,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他心里有数。
一鸣在商场上是一个杀伐决断,野心勃勃的人。从最初的一无所有到今天缔造自己的商业帝国,不是光靠时运就可以的。遇事冷静,决策果断,眼光犀利,任何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别人永远不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决定了的事情不论输赢绝不更改。
“欧阳,你打电话叫陈静过来照顾一下梅子。我不能让梅子醒了看到我在这里。她很虚弱需要人照顾,另外请一个高级看护,一刻不离的守着梅子,不能让梅子再出任何意外。”
欧阳点了点头,询问性的问道:“二哥,那我呢?还需要在这里吗?”
“你当然要在这里,而且还是以小区保安的身份待在这里,你来应付她醒后的疑问。”
“她估计也快醒了,我先走了。她醒了你就赶紧去叫医生过来好好再给她检查检查。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另外千万别让她知道我来过这里。”
一鸣走后没多久,欣梅就醒了。
欧阳滴水不漏的回答了她所有的疑问,陈静是以欧阳天女朋友的身份帮忙照顾她的。
林夕接到欣梅的电话,和杜衡一起心急火燎的往医院赶,心里面一直在责怪自己太大意了,没有把欣梅照顾好。
嘴里面还不忘数落杜衡:“杜衡,你能不能开快点,就你这开车的技术,真不知道你怎么考到的驾照。来来来,你路边停下来,我来开。”
杜衡偷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夕,安慰着说道:“你不要急,刚刚梅子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没有大碍,放心她只是营养不良而已。”
听了杜衡的话,林夕也就安静下来,没有再吭声了。
到医院后一阵风似的往病房里面冲,和正好要去叫护士的陈静撞了个满怀。
“哎呀,小姐你没事吧?实在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
陈静微笑着摆了摆手,说自己没有事,不用介意。
当知道欣梅是她和她的男朋友一起送到医院来的,更是千恩万谢,硬要塞给陈静一千块钱作为感谢,钱被陈静拒绝后,她就自己主动要了陈静的微信,说等欣梅出院后大家一起吃顿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