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深圳,天气还是闷热无比。
欣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斜依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夜幕已低垂,阵阵微风吹过,四溢的花香扑鼻而来。
她这才想起,这几天只顾着整理东西,置办家庭用品,都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小花园里的那些花。索性就下楼去花园里逛逛,借以消除自己烦闷的心情。
这座位于SZ市郊的别墅,临湖而建,交通便利,站在别墅的顶楼,放眼望去,碧水蓝天,远离了市中心的嘈杂与拥挤。
这栋别墅,是修远瞒着她购置的。作为神秘的生日礼物送给了她,而且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一家人长期居住在苏州老家,深圳这边只是会偶尔来住,只有一个定期打扫的阿姨,还有就是林夕会不定时的过来照看一下花草。
两人刚结婚的时候,经常辗转往返苏州与深圳之间寻找妹妹,这也是他们结婚时修远对自己的承诺,一定要帮着找到她丢失的妹妹,不管天涯海角。
经过几年的努力,最后确定当年妹妹有可能是被人贩子拐卖到了深圳,婚后这些年,修远没少陪着她寻找。
当出是由于自己的失误,妹妹才被人贩子拐了去的。她始终坚信,有一天一定会把妹妹找回来的。
修远祖辈开始就是做餐饮行业的,靠着勤劳朴实一点点的做强做大。
修远也很有做生意的头脑,陪着欣梅来几次深圳后,闲暇之余他看出了商机,几年间在深圳开了两间餐厅,又买了商铺。
他把自己所有的成就都归功于欣梅,跟欣梅骄傲的说她是一个有远见卓识的贤内助。
杜衡学的是酒店管理,经不住修远的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两口子毅然决然的辞了上海的工作,去深圳安营扎寨,成了修远深圳产业的合伙人。
杜衡和修远的关系,很少掺杂个人情感,彼此的舒适区仅限于合作伙伴关系,和彼此的老婆是对方的闺蜜。
杜衡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做事追求完美,面对林夕的强势,他总会无可若何的接受,没有反驳,没有愤怒,这也许就是爱一个人该有的表现吧。
刚到院里的小花园,就有一个在小区里巡逻的保安朝自己微笑着点了点头,欣梅也对着保安淡淡了笑了一下,心里在纳闷保安都不休息吗?这段时间似乎天天晚上都会看到他。
突然间,一只小野猫从花丛中窜出来,欣梅不禁脱口而出:“毛毛,你怎么来了?爸爸呢?”
说话间,小野猫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才回过神来,黯然神伤的留下了一行清泪。
“修远......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办?”
欣梅跌跌撞撞的从花园回到卧室,脸上还挂着泪痕。
已经连续多天被失眠折磨的欣梅,服了安眠药后,才算昏昏沉沉的睡去。
梦,是萦绕在心头的一种对美好的憧憬。
“李修远,麻烦你来我家一趟,跟我爸妈说清楚,我们两个不合适,我怎么说他们都不信。”欣梅红着脸说完后不等修远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李修远,挂了电话,就去超市挑礼物了,他才不会乖乖听欣梅的话,他有自己的打算,一年......两年...三年......总有一天会打动欣梅的,反正自己是非她不娶的。
这种决心,在欣梅爸妈面前,发挥的是淋漓尽致,欣梅妈妈甚至一度感动地热泪盈眶,反过来责怪欣梅对人家太冷淡了,说这么好的小伙子错过了就遇不到了。
修远总会找各种理由去欣梅家,去了不是给欣梅爸爸按摩捶背,就是帮助欣梅妈妈下厨做饭,并且厨艺绝不亚于饭店里的一级厨师。
“阿姨,不知道我烧的菜合不合您二老口味?”
欣梅妈妈就会笑眯眯的回答道:“修远,你烧的菜我跟你叔叔是百吃不厌,只不过你来者是客,老让你下厨,也怪不好意思的。”
修远兴奋的拉着欣梅妈妈的手说道:“阿姨,只要你们不嫌弃的话,我就常来。”
“好的呀!好的呀!”欣梅妈妈心里早已认准了修远这个女婿了。
为了躲避修远,每次修远一来,她就会跑到林夕家里去待上一整天。
林夕有时也会拐着弯的问欣梅,对修远有没有感觉。她会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感觉。”
每当这时,林夕就调侃一番欣梅。
“我觉得李修远挺好的,人长的帅气又高大威猛,对你痴心一片,对叔叔阿姨也是百般殷勤,我同你讲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要我看你就从了他吧,让他把你娶回家去做他的美娇娘。”
欣梅听了这话,脸红到了耳根子,羞得无处躲藏,把手里正在看的一本书朝着林夕扔了过去。
“林夕。你好意思吗?什么话都说,既然你觉得他好,那你就“收了他”,做他的美娇娘去吧!”
林夕用她一贯不拘小节的口气说道:“姐们我才不稀罕他呢!他心里只装着你,容不下别人。就我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容貌,怎么着也得找一个富二代不成。”边说还边做出一些妩媚的动作。
“梅子,我过几天要去上海了,一朋友在那里给我找了份工作,我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那碰到我的白马王子呢!”
欣梅诧异的盯着林夕。
“林夕,你什么时候决定去上海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们不是说好就在苏州一起找工作的吗?为什么突然间要去上海?”
“梅子,你别激动。上海离家也不远,我会经常回来的。你爸爸身体不好,你就在家附近随便找个工作,也方便帮你妈妈一起照顾他。还有......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李修远,有些事是旁观者清,他人各方面真的很不错,别错过了他,多为你爸妈想想,再说了女孩子的青春就这几年,一晃就老了,有一个幸福的婚姻才是好归宿。忘了以前那个人吧!”
俩亲密无间的朋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有的离别都是在为久别重逢做铺垫!
林夕最终还是去了上海,她走时眼神里有一丝哀怨,也许是人离别时都会有的些许伤感吧!
欣梅爸爸的病时好时坏,医生让家里人有心里准备,这下吓坏了欣梅妈妈,她悲痛欲绝地看着病床上的丈夫,握着丈夫骨瘦如柴的手,安慰丈夫。
“家豪,你放宽心,好好养病。梅子还没嫁人呢,兰子还没找回来呢,你可不能偷懒,把这些事都丢给我。”
躲在门外的欣梅,听到妈妈的话后,难掩伤心的哭了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赶来的修远看在了眼里。
那一天,他默默地坐在欣梅身边说了很多话,这些话好像是说给欣梅听,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梅子,你记不记得上初中那会,我总爱逗你,有时往你书包里放毛毛虫,有时在你后背贴纸条,有时还会绕很远的路,偷偷跟在你身后,看着你回家。我做这些,都是希望你能注意到我,可是你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
“也许你永远也无法体会到,你带给我的那种感觉,像一束可以温暖人心的光。是一种甜蜜,是一种美好。”
“当有一天我长大了,知道了那就是爱情时,我却找不到你了,你们搬了家,我以为我们就这样结束了。”
“就在不久前,我从同学那里得知了你家的地址,我当时激动的一夜没睡觉。”
“李修远!”欣梅突然间打断了修远的话。
“曾有个人,对我山盟海誓,浓情蜜意。可当我把整颗心都捧着献给他时,他却跟我说厌烦了,然后就把我像抹布一样丢弃了。”
修远万般疼惜的看着欣梅,猜想着欣梅心里所承受的痛苦。
“我的心被那个人践踏的破碎不堪,一时间无法摆脱这种桎梏迎接新的感情。”
“梅子,谢谢你对我的坦白。爱一个人,是给予而不是索取,真正的爱情,是灵魂与灵魂的完美邂逅,是达到那种心灵上共鸣。”
“我可以给你时间,陪你慢慢走出情感的阴影。如果到那时候,你还不能接受我,那我就在你面前永远消失,绝不再纠缠你。”
欣梅干咳了几声,沙哑着嗓子说道:“我不想耽误你时间,这对你不公平。”
“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两人对望一眼,都不再说话陷入了沉思。
事与事的联系,人与人的交往,靠默契也靠缘分。
次年的春天......
当草儿发芽,花儿吐蕊,鸟儿歌唱,大地披上了一层嫩绿的新衣时,欣梅也披上了她的新娘嫁衣。
欣梅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婚纱,内心无比幸福的挽着修远的胳膊,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一切都是崭新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却是真实的,被修远紧紧攥着的手,相互传递着的是温暖,是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