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末记事起,寒辰便在她的生命中了,随着她一起长大,明明是一边大,可每每他都会逼自己叫他哥哥,一起吃饭时,他总会将蛋黄挑给我,我也会把他喜欢的蛋白分给他,一起功课,他也总会给她仔细的做好数字的批注,而我也会监督他背诵课文;仿佛彼此已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影子,透过镜子就总能看见最好的自己,只到……
未末,我们是好朋友吧!宿友突然的拍肩,才算将未末从沉思中惊醒,显得有些错锷的看着跟她说话的人。
陆敏:下午下班了,帮我将你哥约出来,言语间一向盛气凌人的那双单凤眼,都悄然染上了一丝嫣红,我喜欢他。
看着女孩羞涩的跑开,未末心中忽然就生出了一丝怪异的情愫,说不上难受,只是有些难以释怀。
一连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一直到最后一节课的最后几分钟,她还是将一张,院后山见的小纸条传给了他。
在她心中,无论他是谁,在她心中多重要,感受如何,都没有任何权利去阻止他去经历,无论她有多依赖他,他也不该只是她一人的。
对于末末这一天的反常,寒辰怎么会没察觉,那怕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可对于从小和自己在一张床睡大的她来说,他有怎能会不了解,即便她不传纸条给他,他也打算放学了,找她好好谈淡。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别人。
陆敏:寒辰同学,你来了,一向自恃特高的陆敏,在见到寒辰远远向她走来时,不知为何,生平第一次有了她以往所不耻的娇羞。
这是我亲手为你织的围巾,可以跟我交个朋友吗?当她将纸袋递给他时,她发现自己居然紧张到连指尖都在颤抖。
寒辰饶有兴致的接过纸袋,拿出里面的黑色围巾,在陆敏期待的目光中,重重的给了她一记响亮耳光,然后在她不受力的摔倒在地后,蹲下凑近她耳边与她平视:
末末脸上的伤,是你干的吧!你以为,她不说,我就会当做不知道你干的好事,衣服是我亲手为她拿的,你以为我没看过就会认不出,说话间便扯下了她身上的棉服,你是觉得,她太好欺负了,还是觉得我太无能,竟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啊!
将手中的围巾残忍的丢在她脸上,寒辰的脸色变得异常暴戾,既然你将我约来,就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不要再去招惹她,不然我不敢保证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来。
见他撂下狠话就要留开,陆敏不甘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拽住他:寒辰,未末不是你的亲妹妹吧!见他忽然驻足的停留,她便有小心试探道,你喜欢她!?
粗暴的扯开她的拉拽,没有多余的话,寒辰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夜里,未末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到让她听到有人在吹口哨歌,她才迫不及待,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
她怎么会听不出那是谁吹的,在她们很小还睡在一起的时候,夜里她睡不着时,寒辰总会吹口哨歌给她听,当她兴冲冲冲出宿舍门,看见楼下的景色时,不禁惊呆了。
竟然下雪了,满地的雪白,他就那样一身冬装站在楼下,梦幻而有不真实。
她太兴奋了,以至于再顾不上其它的,冲下去便抱住了他:辰哥哥,生日快乐!
放下她,寒辰宠溺的在她脑袋上用力的敲了一下,傻丫头,生日快乐!
未末撒娇式的吐了吐舌头,两人都极默契的不去提今天所发生的不愉快。
从衣兜里神神秘秘掏出一个盒子,未末便递给他,我以为今年要送不出去了,还好辰哥哥还是来了。
你可真是个傻丫头,我说过,任何时候,只要你想,我都会在,让我看看,我的傻未未送辰哥哥什么了?摸了摸她的头,打开盒子,居然是块扣环的手表,一张开心的脸立马就变了:这哪来的?
辰哥哥今年都十岁了,我看别的同届小男孩都有,所以,我就把那头猪给砸了。
说,那买的,我明天去退了。
我不。
未末,显然,寒辰是真生气了,可未末却少有的有了自己的坚持。
我知道,那是我们约定从小到大存下来,为未来父母备礼物所存下来的钱,可比起对未来父母第一印象而言,我更想给辰哥哥留下点什么!
辰哥哥,我们今年都十岁了,我好怕。。。后面分离的话,未末终究没勇气说出,光在恼子里一闪而过,就会心痛到不能自己。
抱起她,终究还是不忍的将礼物收了起来。
我的傻丫头,竟也开始苦大仇深了,要吃生日蛋糕吗?
要。。。接着,寒辰便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了一棵树下,把一个雪做的蛋糕捧到了她面前。
那一夜,他们都笑得格外的开心,她们在雪地里点了蜡烛,许了愿,捧着一个雪做的蛋糕,吃了人生中第一口雪做的蛋糕,才发现,居然也可以那样甜。
寒辰也给了她生日礼物,居然也是一块手表和她送他那块还是同款不同色,然后两人便都笑着为对方戴上了手表,一直肆意疯闹到了快天亮。
却谁也没成想,那便成了她们分别时美好童年的最后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