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远了,你真的还可以吗?顺势拿过寒辰身边的酒,就对着坐在秋千上的他碰了下,夏天随口便闲搭了一句。
一口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寒辰反而清明了许多:都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就再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再差有能差到那里去,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嫂子她……话到嘴边,夏天终还是咽了下去,脸上亦是满满感同身受的悲愤:上天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就是不行?!
仰望着天空,顺势拍了拍夏天的肩:“没什么不公平,像我这种人,本就不该有什么幸福,只是我自己贪心,以为只要自己够强,就能守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但终究只是我自欺欺人罢了。"话罢才将空落的酒瓶丟掉,继续道:
“是你的,即便你不努力,它也会站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转身你就能触的到;若不是你的,那怕你使尽浑身解数,牢牢将它抓住,它也会从你指间溜走。”再简单不过道理,可我却硬是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明白,若当初我不放手,或者,一早就忍住,不踏入她的人生,或许,我们的结局会不会就会不一样呢!
可惜,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有拿了一瓶酒,猛灌了一口,寒辰才有郑重的看向夏天:别学我,趁一切还来得及,还能抽身放手的时候,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有时候,爱太深,并不一定就是非得在一起不可,彼此安好有时未尝不是对彼此最好的一种成全。
若那一天,我回不来了,就把我和她一起火化了,找一片有桔梗的地方,洒了也就得了。
手不自觉的捏向囗袋里,那枚还热乎的戒指盒,夏天久久的再没抬头,沉默的同时,也越攥越紧,可就当一阵风吹向他时,像是浇醒了什么!有吹化了什么似的,终让他慢慢的松开了手。
有拿起酒瓶,就对着他碰了一下:喝。。。
寒辰的话,对夏天不是没有触动,甚至在更早之前,在那片一望无际的田园上,他就有预感,他们之后的结果,不会太圆满,可他依然想试一试,拼一拼看,他那一转身,她是否还会在原地等他,相信他会去接她,不会负她,因而,他走的那般潇洒,甚至是义无反顾,可他忘了,在他考验她的同时,她有何尝不曾是在考验他。
爱情的路上,他们情投意合,一见如故,可他们有太像了,无论是从出生经历或精神契合上,几乎都是重叠的高度契合,可那样就真的是好的吗?他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是爱她的,而且是此生都不会再有的心动,甚至是超过了他对洛冰的感觉。
从医院回到24楼,未末便显得出奇的平静,虽然也会夜夜哭醒,但其余时间里,除了越来越不爱说话以外,也还算正常。
未末不愿去医院,寒辰就在家里给她请了那方面的癌症专家,和护理师,白日里,除了她吃药,极度不愿意配合时,他才会出现,耍些阴招逼她就范,其它时间,几乎从不出现,只有在夜里,当他想她想疯了的时候,才会趁她睡着,偷偷潜进她的房间,抱着她咪一会。
可每每看着她,连在梦里都是泣不成声,“他都会心如刀绞的恨不得把她揣入骨髄里,再也不松开。"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个星期以后的一天夜深人静里,才毫无预兆的突然爆发。
那一晚,一直到后半夜了,未末还没有睡,翻箱倒柜的动静,甚至都惊动了家里的保姆,寒辰打开门的时候,未末正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正在拆一件红色的毛衣,连有人进来都浑然不知。
她一直扯着那件毛衣的虚线,一直薅一直薅,很快的,线便被她薅的堆了一地。
末末,唤着她,寒辰轻拍了她一下,可她只是一惊,之后有一通捯腾的,有是一通乱翻,只到翻出一包长针来,才不免高兴的像个孩子,傻笑起来:
有了,这样就能给赶得上给宝宝织一件毛衣了,还好,还来得及,还来得及,说着如同魔怔的话,手上织毛衣的动作也跟着同步了起来。
只到寒辰一把把她从地上扯起来,大吼着告诉她:你清醒一点,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