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与那两个保安僵持了多久,更不清楚自己最终在那石廊上坐了多久,待她终于等到那个人走出大厦,想要立刻冲上去拉住他时,却吃痛的发现,她的脚完全无法动弹,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光着的一个脚已经满是伤痕的已经开始结血痂了。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当即便把脚移到身后,不敢再去看他,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想过为她驻足,在经过她身边时,一刻没迟疑的就略过去了,任她的手空虚的停留在半空,伴着满目的失落,再不敢抬头再去看一眼他。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他在从她身边经过时,抬手想要拉住他的那一刻迟疑后,紧紧的蹙了一下眉。
给她,叫辆车。
自寒辰上车后,目光便没从未末身上离开过,夏天虽看在眼里,但一向知道他对自己心狠,也不便再说什么,只能照办。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回的家,可只到她打开家门,看见晴子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她便再也控制不住的一把抱住了她。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她有是满身伤痕的回来,聪明如她的晴子自然也不会多问,只默默将她扶进去,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她脚上的伤口,便建议性的将安眠药递给她,想让她好好睡一觉,却硬是被她拒绝了。
晴子,你知道吗?我已经糊涂很多年了,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了,陪我说说话吧!然后便极疲惫的靠在了晴子的肩上。
晴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好呀!你想说些什么呢?我们就像多年前一样,这次换做你说,我听。
晴子,“我错过一个人,可那时候太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遗憾,等我失去他以后,才知道那样撕心裂肺的感受,竟然叫后知后觉的深爱,可一切都太晚了,他不见了,不要我了,但我却依然忘不了他,我想他,发了疯的想他,我找不回他了,怎么办,怎么办?"
靠子晴子身上,未末渐渐有些崩不住,随着情绪的逐渐崩溃,眼泪越来越多,到最后,只能自抱自弃的嚎啕大哭。
从始至终,晴子都十分安静的听着,偶尔安慰式的拍拍她的背,就像多年前她所扮演的角色一样,只是,她变成了倾听者,而她则变成了当初最脆弱的自己。
“一切仿佛始终如一,只是悲痛如斯,绝望更甚。"
会好的,未末,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还有找到幸福的那一天,看着肩上已然哭睡过去的人儿,她眼中满是对她的怜惜。
很小的时候,晴子便认识了末末,那时的她于她而言,该是多么坚毅如铁一样的存在,她可以为了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在纷雪满天的雪地里连等她四个小时,没有一句抱怨;更能为给自己过生日,跑破鞋,只为买一张她最喜欢的周杰伦的旧版CD;更是在高于十八楼的酒店天台,奋不顾身,捞起她一条小命;自然知道她是一个多么不愿外放脆弱的一个人。
可自打那场病后,她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思绪埋得更深,这次回国便更甚了,她知道她心中藏了事,却从未想过她会亲口向人倾吐,可以想象她把自己逼得多苦,有怎能让人不怜惜。
让一个把清醒当成常态容易,但让一个装睡的人自己醒来却是何等的难,情绪发泄完后未末确实得到了短暂的释放,可释放完的当下她就后悔了,她甚至不知道那之后该怎么去面对晴子的追问,所以她选择了装睡,她能感受到晴子把自己搬到床上的吃力,也能感受到她替自己盖上被子,听着她吃了药也躺了下来,很快睡着均匀的呼吸声。
但其实,从头至尾,晴子甚至连一分一秒都没睡着过,直到天亮起来,洗漱,出门,回来,放早餐,待做完这一切,才离开,彼此都心照不宣。
门被关了许久,待确认她不会再回来了,未末这才敢睁开眼从床上起来,并一眼就看见餐桌上留下的纸条。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伪装自己,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是你的耳朵,不需要的,我也可以变成口袋,有进无出,记得吃饭,老娘赚钱去了。
看着尾款,你永远的肩膀--晴。她忽然就会心的笑了:
谢谢你,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