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寒辰来说,最无力的,恐怕就是,亲眼看着未末被人拷着手拷带走的那一幕了,那是比摧毁信仰更能毁三观的冲击。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追着警车走,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可是,除此之外,他有能为她做些什么呢?他不能。。。
肖红是在被人送医的路上就醒了,她显然有些激动,一醒来便拉着一边医护人员的手嚷嚷:救命啊!有人要死了,快救她,救她。。。
你说的救她,说的是否是你家里死的那位老妇人。见肖红已然清醒,身后的警员,立马拨开一旁的医护人员,凑了过去。
肖红:什么死了,谁死了,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年轻女警员:你冷静点,我们赶到时,那人已经没气了,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可否录个笔录,告诉我,事发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上淋到下,让肖红一下就松开了紧抓女警员的胳膊,喃喃自语道:
她死了,她怎么可以死呢?怎么就这样,死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但也只是片刻,她便魔障的笑了,到后来居然演变成有哭有笑起来。
这样长达十多分钟的骚操作后,她才郑重其事道:我想见一个人,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审讯室里,文青特意给未末倒了杯温水:到底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我一定会帮你的。
未末的手依旧还是在发抖,她连试了好几遍,却依旧没有端起纸杯来,文青也并没逼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她旁边,耐心的等着她开口。
可是时间一个小时过去了。。。四个小时过去了,她都没再开口说一个字过,就在文青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却抬起头,幽幽的吐出了一句,足以让他跌破眼镜的话,她说:人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立刻击怒了文青,一向文质彬彬的他,也有失礼到抓住她衣领的地步: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谁都可以承认自己杀人,就你不行。。。
为什么不行?有人死,必然就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这样很好,这样才是最好的。对于文青的愤恨不平,未末显得一点都不甘示弱。
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啊!一滴泪从眼中流出,“像是一颗重型炸弹,惊得未末感官都是震撼的。"
未末,求你,求你不要走你母亲的后尘,我不是我师父,没他坚强,更不想像他一样带着遗憾入土,二十八年前的错,是悲剧,我无力去力挽狂澜,只希望这悲剧,不要再在你身上重演,好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门外忽然有人接班来了:头儿。。。问完了吗?该收监了。
“水已凉,人已散,再回首时,早已是时空交错。”
未末终究没能免俗,只到她离开审讯室大门停顿的片刻驻足间,她都再没抬过头。
谢谢!还曾有人记住过锦秋这个人,至少,即便真到了那一步,也不算是太遗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