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末一进屋,便明显感觉格外的冷,乱也是确实有点乱,只是这乱法,不太像杂乱无章的乱法,倒更像是有人打斗过的痕迹。
常叔叔他不在吗?抬脚越过一个断腿的椅子,未末小心的试探着。
将一杯水递给她,肖红也显得不再那么含蓄:你今天来找我,恐怕不是为打听你常叔叔下落而来的吧!
都去养老院查过资料了,应该知道锦秋是你母亲的事了,有什么就问吧!
虽然只是自己的猜想,毕竟档案中只是写了她们血型一样,却并没明确表系母女关系,可眼下,这样坦然的被她佐证了,却是未末万万没想到的:
你怎么会知道的,你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所以,这才是你当年收留我我的原因?
看着已然变得有些激动的未末,肖红反倒癫狂的大笑了起来:你不该这时候来,更不该此刻用这样的语气质问我,言请间,她已步步紧逼向她。
未末,趁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前,你逃吧!只要你不再问,我们。。。就把那些不堪的过去,都省略掉,不好吗?眼见着未末已被她逼至于卧室的门板上,肖红本以为她会示弱,毕竟,这么多年来,在她心中,她也一直都是那般“并不好强"的性子。
可她错了,在她坚定的说出那句:无论真相如何,身为她的女儿,还是身为你的继女,作为未末,我都欠一个知道真相的权利。
有那么一刻,她都恍惚觉得,锦秋——她回来了。
言语间,未末已反手,不动声色的打开了卧室的大门,因为就在她被逼至门板上的那一刻,她分明清楚的听见了,那里面隐隐传来敲击的求救声。。。
当寒辰心急火燎的赶到肖红的住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欢姐电话中最后说的那句:她带走了你的枪,其实,他的心里是慌的,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可当他终于来到肖红的门前,清楚的听见里面发出的枪声,“那荡漾在心口的慌张,几乎破体而出。”
以至于,当他毫不犹豫一脚踢开那扇紧闭的大门时,看清里面的情形,见过大场面他,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肖红躺在凌乱不堪的大厅,倘大的卧室大门内,未末正抱着面色死白,喷喷往外淌血的老院长,而那行凶的凶器就在离她们不到一米的地方,醒目且有张扬。
飞快的走到她面前,寒辰环视了一遍她一遭,发现那鲜血可怖的周身,并不是出自她身上的之后,才敢小声的叫了一声了她。
可此刻的未末那里还能听得进任何声音,她就那样执拗的抱着老院长,仿佛只有这样抱着她,她的生气就不会散一样,纵然寒辰已用了些力气,却依然将已经没有生机的老院长,从她怀中剥离。
末末松开,她已经死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眼见她呆傻的仍旧没有丝毫反应,状态差的不比“死人”好到那里去,终让寒辰下了狠心的,一把掌打了过去:
未末,你清醒一点。
“像是溺水的鱼,被人从湖底硬拽了起来,未末终找回了她的清明,大口喘气的同时,也不禁失控的大喊:报警,报警,报警呀!”
看着近乎失控的未末,寒辰心如刀绞,心痛的同时,也顺势一把就抱住了她: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事的。。。
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那是这么多年来,在未末心底隐藏的坚强,她以为那奢侈的东西,已经在她体内“绝迹“,可原来,令之功亏一篑的竟会如此简单。
她要怎么办,她有能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