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打来电的时候,寒辰刚从床上起来,半裸着健硕的上半身,为自己支了根烟。
寒辰:怎么样,有他的下落了吗?
夏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不过,我查到,他以一个二十年前档案上就已死了的人的身份,在未末不到一公里的西边小区买了一栋房子,但现在却住着一个女的。
继续查,有他的蛛丝马迹了,无论何时,立刻回我,挂了电话,再无心去抽手中只抽了几口的香烟,掐了它,便有走回床头,看着床上的人儿还极疲惫的睡着,不知噩梦缠绕,还是因为床空落的另一边,让她少了些安全感,令她敏感的弹了大半边被子,抱着被她堆积的被子,方才有勉勉强强的睡回去。
坚硬的心,仿佛在那一刻被羽毛撩拨了一下,瞬间柔化了他整个身体,让他重回床上,捞过被子,小心的替她盖上,借着晕暗的灯光,却不小心的让他看见她腰间已然留疤的伤口,现在看来,依然那么的触目惊心,只需一眼,就足以令他心疼不已。
这就是他的末末,对自己,永远比谁都狠,一旦遇到他的事,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会更加的果断和决绝。
自从遇到他起,仿佛就是她劫难的开始,从以前到现在,他好像从没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
自小在他面前,她的眼里和心上便藏不住事,他有怎么能看不出她心中的疑虑和不安,不是没想过向她坦白,为此,早在计划着与她重逢的时候,他便着手规划着全身而退的那一刻,因此,他才亲手创办了--时越。
可是,事事总难所料,一翻折腾下来,他不但没全身而退,反而越陷越深的把她也搭了进来,事连事,事赶事的总是一件挨着一件,到如今,即便是他豁出性命去,也不一定能轻易抽身离开。
因为夏天擅自动用自己的势力的关系,虽然替他保住了时越,可那片他精心为她开辟的净土,再不再干净,南市的骚动,义父的回归,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他能轻松搞定的小事,那怕他是冷冽,也必须全力以赴的不容一点马虎的掉以轻心,否则,那便是“万劫不复。“
这样的时刻,他有怎么能告诉她,他的处境,她还年轻,未来还长,若那一天真到了他镇不住的时刻,时间会替他抺平他在她心中的印记,即便是痛,只要活着,就总有过去的一天,他不会让她跟他一起,即看到明天,也盼不来未来,就像多年前他亲手将她送走一样,即便是后悔,可若再来一次,他也会做同样的决定。
一夜无眠,为自己做了碗面,何西还特意窝了个鸡蛋,犒劳自己,开了店,一碗面才刚吃了一口,昨夜才挂上去的风铃便因被人推门而入而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两个字还未来得及脱口,那熟悉的身影便让她扯开了久违的笑意,两人之间只间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却似乎在那一刻,一进一回身之间,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谢谢你能回来,拉着沈七,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有否受伤,在确认他真的平安回来后,那还是自何西辗转来到这个城市真正意义上的真的欢喜,你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可没等她走向后橱,折返的想问他一声要不要加辣的功夫,他已坐到了她之前坐的位置上,端起她的面,吃了起来。
别。。。那面我吃过。。。
对于何西的提醒,沈七仿佛并不在意,一点也没影响他想要将面吃完的心情。
他吃面的样子一点都不急躁,甚至算得上十分优雅,一下就吸引住了何西的目光,让她不知不觉的就坐了下来,眼中只剩下他吃面的样子,只到他吃完,抬起头正视着她:
如你所言,你的面,做得还不错,我也吃完了,我说过,若我能回来,便送你回家,这碗面就当是你的报酬,吃完了,也到了我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