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辰走的时候,天已大亮,未末隐约能听到他渐去的脚步有些疲惫和慵懒,这些年来,睡眠于她而言已然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所以,从他踏进房间的当下,她便已然转醒,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一字不漏的听得真切,可她不敢睁眼,害怕面对,甚至不敢大胆的问他一句:你呢?这些年来过的好吗?除了那家挂名的手表公司以外,是否有做过什么不堪的事?
那天的挟持中,她分明见到过他掏出过枪,有是什么样的人,会随便到能随身带枪,她不敢问,更不敢去想,她怕他骗她,更害怕他告诉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手间,有一枚他亲手为她戴的戒指,没有十分的明贵,却十分特别的刻着一枚钥匙的花纹,纹路的周身镶嵌着粒粒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小钻石,仿佛在指引她去开启另一段人生。
他这是,向我求婚了吗!?
自打她醒来后,她能活动的范围便仅限于,这间像极了医院病房的高仿版,连续几天,未末早就快躺废了,而自打寒辰回来后,她门外的保镖似的看守,好像也随之被撤了,她整个人仿若都轻松了一大截,望着窗外难得的暖阳,心生出想出去走走的想法。
躺在白色的到处充沛着消毒水味道的房间,终于走出来的未末不要感觉太好,这样站在整栋楼中楼的中间,才发现以正方形为基调围转着四个内核的独立平房,居然也能如此的别有洞天,给人一种很热闹的大本营的即视感,天顶上还是露天的玻璃天台,一眼便能看尽天际,让人忍不住想要踏着旋转楼梯上去晒晒太阳,但碍于身上的伤口,她也不能大幅度运动,只能可怜巴巴的扶着楼梯把手借力,慢慢向上爬,待爬到二楼时,许久没有怎么动的她已经开始满头冒虚汗了。
大喘吁吁,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往上爬时,却发现自己脚已离地,正纳闷怎么回事,准备抬头一探究竟,寒辰的话已从她头顶传了下来:伤还没好,谁准你出来乱跑的!
不要,我不要回去,辰,我都躺几天了,你就带我上去晒晒太阳嘛!求求你了!
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寒辰依然没好气道:刀往身上捅的时候,不是很硬气的吗?
未末,我警告你,下次你若再敢这样干,杀到黄泉,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嘴上说着硬话,但脚上却还是心软的往上上。
他走得小心翼翼,她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清晰可见的心跳声,满足且惬意……
天哥,不好了,前台有几批老客户,要退那批新上市的尘恋,而且来了许多人,说表带有问题,戴了过敏,要求全额退款。
慌什么!一口茶险些烫到嘴,去查查,冯刀是不是死了?给沈七打电话,就说时机到了,我们可以收尾了。
半个小时后,当夏天慢慢悠悠赶到卖场时,专柜已被人砸得七七八八了,一地的玻璃洒了一地,他便小心翼翼的颠起脚,找了个还算完整的收银台坐下。
夏天:唉!前面的,那个拿着棒球杆的那个谁,负责人已经来,可以叫你的雇主们出来谈谈了吧!
听说,你就是这家卖场的负责人?几分钟后,只见之前那个打手,领着个光头便在夏天的收银台边,搬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光头男:见终于有人上前询问,上一秒还在剪手指甲的夏天,立马点头哈腰的从台后走了出来:
夏天:没错,鄙人就是你嘴中天杀的无良奸商,敢问你是?
我叫光哥,三天前,我上你这来拿了一批时越的新货--尘恋,戴后当天我的手便麻得拿不动东西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说这位光哥,扫了一眼那光头的周身,夏天显得更加吊儿郎当,不就退批货吗?至于这般“劳师动众"吗!?别说你没怎么,就算真有个什么,以时越现在的实力,有不是赔不起。
小子,在听完夏天的话,光头显然有些坐不住了,起身便一把抓住了夏天的衣领,你一个冷冽的狗腿子,连南市的二把手都算不上,你用什么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