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杀人了……”
校天台上,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天际,整栋教学楼顷刻间便变得吵闹,陆续有蜂拥而至的脚步声往上赶,只到大家都赶到,角落里散着头发,长发徐徐,一身肃气的女生,这才从一具已没有气息的男子身上爬起来,一带血的石头才从她手中松动,黯然的掉在地上,一张灵秀的脸毅然展露在大家面前,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
女生看着大批拥来的师生,显得有些茫然错谔,本该是一张秀美干净的脸上,此时却布满了让人可怖的殷红,可她却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淡淡的动了动淡薄的唇坦然道:报警,快报警……
那是躲在人群中,开篇时,发岀杀人尖叫的肖红,最后一次见到锦秋,她仍旧是那样处变不惊,那怕一身鲜红,却依然散畸形的美,冷艳,绝美,到任何时候都是极致到令人窒息。
0436号,锦秋,出来。
狱警打开铁门,转眼间,从上一次走进这扇铁门起,锦秋已在城南监狱度过了一个年头,当她再次走出这间号子,迈着沉重镣铐,她清楚的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狱警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认真的看了眼档案,工事化的道了句:跟我走吧!
没有过多的交涉,前者是见惯了这种赴死的场面,后者则是早已看淡了生死,只是……
最终在走过那长长的号子,还是忍不住途经号间间唯一一个小气窗时,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折射进来的灿阳,但很快便极不适应的掩面挡住了眼帘,她的皮肤本就白,在经年未有日照的岁月里,便变得更加通透,一张小巧清冷的脸上不免泛起了一些红润,看上去才稍加有些人气的不那么像“鬼“了,和一年前刚进来,一身是血,一脸肃杀的模样,早已经是隔着生死的两个人了。
走出阴暗潮湿的号子,锦秋有被交涉给另外两个特警,那样一交一涉之间,锦秋清楚的知道,她十九年的人生,终究还是来到了尽头。
那一刻,她没有一点反抗和波澜,仿佛生与死与她而言,早已是前生的事了,平静得再泛不起一丝余波,那怕在押送至刑场的那一路上,看到被害者家属也再没激起她一丝情绪,她甚至觉得有一些可笑。
一年前,她被捕时,那些人一副要打要杀的,一年后,她要被枪毙时,那些人依旧如此,一命抵一命,从她第一天进监狱起,她便无怨无悔,只是唯一令她有些遗憾的是在那面铁丝网外,为什么自始至终出现的都是与她无关紧要的人!?无论是他,或是她,像是从头至尾,都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一般……
0436号,锦秋,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刑场上,一个老特警见她着实年轻,不由得还是感概了一句。
无愿,干干脆脆的两个字,豆蔻年华的十九岁,一声悲呜,一枪震天,便是一世。。。
按理说,早见惯了行刑场上各类人群,可却唯有今天这一起,令老特警陈头最不舒服,总觉得那里怪怪的,以至于连喝的茶也分外的苦涩,正沉思着,门外便心急火燎的冲进一个愣头青。
陈老,不好了。。。一看这二八少年就是新来的,一冲进来,还没顺过气,便毛燥的抢了陈头的茶猛灌了一大口。
小张,你看这毛燥的性子,何事才能沉稳些!
不是我不沉稳,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太匪夷所思了,三个月前,警局里不是抱回一个厕所弃婴吗?你不是让我查出他的生父母吗?生母我倒是没查出来,但生父我查出来了,你可记得被你枪毙的锦秋所杀的陆勇康是什么血型吗?
O型,怎么了?
那弃婴恰巧也是O型血,本来我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想碰碰运气,可没想到,前几天我把那男婴的血样拿去法医科做比样,居然和陆勇康的完全吻合。
什么!还没等陈老惊叹,桌边的座机便响了,刚接过电话,电话那头骂骂咧咧的话便让陈老瘫坐了下去。
陈警官,是你说那个死女人肚子里有我儿子康儿的孩子,我们家才同意让她缓期一年死刑,可昨天我们抱着孩子去做打疫苗,她根本不是康儿的骨肉……
后面难听的话,陈老再也没听进去,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在倒地的一瞬间,他才终于明白,那个小姑娘在赴行途中那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并不是全然在嘲讽受害者一家人,原来,她是在苦笑于,未能等来她想见到人,所以她才会说,无愿,给孩子留名时,才会不留姓氏,因为,自始至终,凶手都不是她!
她是在为人顶罪,即然孩子不是受害者的,那么她被*奸说就不成立,那么会是谁杀了死者?她有为何要为凶手做掩护?如果只有一个孩子是真的,那么,她的孩子又是谁的?为什么不来认领?那个男的在这其中有扮演了什么角色?
而就在陈老犯病昏倒的那一刻,在墓园的另一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神秘男人来到了锦秋的墓前,悄无声息的放下了一束白色的枙子花,那是她生前最爱的花……
花语是:“永恒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