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你摸,它在动,它刚才踢了我一下,真的好神奇啊!像是完全没看到方才某人担心的表情,未末便一把把他的手抓着放在她的肚子上。
可这一摸,除了她平坦的小腹有点硬以外,那里来的什么动的迹象,等他意识到自己上当准备发作时,未末却更大胆的一把就捏住了他的脸,面团似的一通揉捏。
“你可真可爱,上当了吧!”
将脸上正在造次的小手一把擒住:“反了你了。”
见氛围到了,未末也不跟他闹了,反而一把抱住了他:辰,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的身体我最清楚,这不是在赌命,我也知道自己的体质不好,不适合怀孕,可我就是想试试,不是为我,也不是为你,更不是为了给我们悲剧性的出身来历,画一个完美的结局,只是因为,它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能因为自身没有依居的万一,而剥夺它来到这个世上的权利。
或许这并不是一个明确的决定,或许多年以后,它也会抱怨我为什么要将它带到这并不完美的世界,我希望我能坚定的告诉它,因为你是我和你爸爸用爱换来的,而不是为爱而放弃了你。
所以,辰,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它一个可能给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创造一丝温暖的机会,我保证,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要真到了危及到我生命的那一步,我一定不再坚持,这一次,就让我自己选择吧!好吗?
用力的回抱住她,寒辰再没多言,只到他感觉她靠在他肩上的头沉了沉,松开她,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越加憔悴的模样,那里看得出她已是一个怀孕三个多月的准妈妈,
明明是那样孱弱的一个人,却总有说服他不得不妥协的办法,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很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不坚持,还总以为自己是她的骑士,可以保护她永远不受外界伤害,但其实,伤她最深的就是他自己,被保护救赎的何况不也是他自己。
他总以自己的观念,老认为她还是幼时,总躲在他身后扯他衣角的小丫头,但其实,在他们分开的那十一年间,她所受的有何尝比他的少,酗酒、吸毒、再戒酒、戒毒,那些扪心自问,换作自己,他有能做到几条,可她不光都做到了,甚至为此,还曾自杀过,可她却都坚持下来了。
而这样的她,托看这样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却对他说,她要生下他们的孩子,不是为了什么!只是爱了便认了,这怎能让他不心疼。
而他,有能为她做些什么呢!他什么也做不到,就连好好活着,这最理所当然的一个条件,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否做的到,有何谈其它。
他不敢想象,将来若有一天他不在了,她要如何用她瘦弱的身体,去支撑另一个人的未来,他恍惚,他矛盾,但他有能拿她怎么办,可以拿她怎么办呢!
小心的将她抱回房间,拉上被子,抱着她,这一夜,于他而言,注定将是个无眠之夜。
天知道,要悄无声息的,用一只手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穿衣服离开,有多难,等他再出酒吧时,天已然快亮了,找了个酒店,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他都有些快不认识自己了,拿来剃须刀,简单的对自己做了个基本整理,居然发现自己还是毫无困意,这已是自他受伤的一个多月来,已不知第几天失眠了。
“索性拿起外套,漫无目的朝外走去,有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没魂四处游荡的“鬼“无根亦无源,却偏偏要把自己伪装成一副很豁达的样子,可每每这样走到街上,他都不免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狗“甚至还不如它们!“
可今天,他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因为,自打他走出酒店,便发现有人在悄悄的跟着他。
真是,出来混久了,连鬼都能碰到几个同类,自嘲的有走了几步,他便一转身,掩入另一条巷子。
几秒钟后,随着那几个黑衣人的紧紧跟随,他一脚便把其中一人盯在了墙上,当着一众蠢蠢欲动的一众人,蹭了蹭被他用鞋摁住的男人的脖子,快速亮出他特定的皮鞋头上的刀尖。
再动一下,我就弄死他,用我一己废人,搭上你们一兄弟,我夏天也不算太亏。
少爷,我们是夏老先生派我们来的。
是呀!我们不是来害你的,误会,误会。。。在他脚下不断流下汗的男子抖擞的声音中,身后人高马大的一干人,连连摆手附和道。
简单的四个夏老先生,让夏天立马变了脸,放下脚便烦躁的离开。
不要再跟着我,回去告诉你们的雇主,就说我已经死了,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在南城,若南会的人要让谁消失,是没人能管得了的,所以,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
果然,在撂下这席话后,就真的没人再敢跟上去了。
可是,一切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等他走出这条小巷,步入街道,竟发现平日里热闹非凡的街道,已然空无一人的被两排身上佩戴太阳胸针的人给站满了。
随之,一辆林肯的轿车,才缓缓向他开车,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即便化成灰他都认得。
夏天,闹也闹够了,跟爷爷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