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
简书亦带着季南汐去了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得下午才能出来,简书亦就打算带她随便逛逛,哪知她先有了主意。
“小叔,这边有没有布料市场?”
简书亦挑了挑眉,“嗯?”
“就是想做件衣服。”
从昨天那个画本中,简书亦就知道她是做服装设计的,对于她给出的答案没有丝毫意外。
他轻车熟路地把她带到了当地的一个集市门口,布料商店还在里面,但车子开不进去了,他就下车带着她步行前往。
简书亦看见她挑了一些很高档的布料,让他意外的是她还挑了欧根纱、水晶纱。
即使服装设计他是个门外汉,但他也知道那是做婚纱的材料。
她不是刚情伤吗?
尽管心里百般疑问,但是他还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
季南汐买完这些布料还不算玩,在集市里绕了好半天,才找到她要买的碎钻、珍珠、蕾丝等一系列的材料。
看到这些,简书亦更加确定她要做的是婚纱。
这次他再也忍不住了,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你,买这些是打算做衣服。”
她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但简书亦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悲伤,“嗯,做给……一个朋友。”
简书亦先把她送回家安顿好,然后才去医院拿她的报告。
拿到报告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是良性。
这下小哭包总算有件开心的事了。
他迫不及待地拿着报告回家告诉她,她听完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一直埋着头设计婚纱的款式。
简书亦把报告放在桌子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小哭包,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法国这边可多好玩的了!”
她之所以这么急着把材料买回来,就是担心自己有什么意外会做不完,既然要赶工,自然不会同意简书亦的提议。
“不了,我急着把衣服做出来。”
她说这话时,眼睛都没离开过画本,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止。
接下来的日子就平淡了,简书亦是自己开了个诊所,如果不需要赚钱,他就可以一直待在家里。
现在对他而言,还是照顾季南汐要紧。
所以,他们家每天都模式就是季南汐看着图纸,对着一大堆的材料裁裁剪剪,而他就坐在边上的藤椅,手边放一杯热茶,捧着一本杂志静静地翻阅。
时间在不断地流淌,美好在他们中间也从未停止。尽管彼此都不说话,但就这么默默地相互陪伴,也别有一番风味。
季南汐的状态已经比刚来那会好很多了。大概是因为他的悉心照顾,也可能是因为她在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
那些布料在她手下重获新生,成就了一件极美的婚纱。
等婚纱做好之后,她又拿起了针线,只不过这次做的不是婚纱,而是西装。
从一些细节中不难看出这件西装和之前那套婚纱是一套的。
比如胸口都有一朵手工刺绣的玫瑰花,再比如婚纱腰间有一条纯银链子做点缀,而西装的袖口也用了相同的材料作为装饰。
这些细节无不透漏出设计师的用心。
“小哭包。”等她停下了动作,简书亦才端着牛奶走过来,“你那手术拖不得了啊!”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她来法国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她设计的婚纱和西装礼服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了,这一套都是她亲手缝制的,一针一线都是她用心的痕迹。
一个多月前,她在做婚纱的收尾工作的时候,突然身体不舒服,他带她去医院的路上还晕倒了。
一番检查,医生告诉他,“肿瘤面积太大了,而且有恶化的风险,建议尽快做手术切除。”
可是当时不管他多生气,她都一定要等西装做好之后再做手术。
她缝制西装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帮着她快点完成,但是她非要每一针每一线都出自自己的手,他根本插不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