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再怎么哀求也没能改变妈妈的初衷,最终我还是告别了这个生长了十九年的家。当我坐在车里再看着身后的亲人时,我看到妈妈安抚着在她怀里哭泣的姐姐,而她眼角的泪珠也往下滴。看着她们紧紧相依,有羡慕也有释怀。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那个能忍别人所不能忍的妈妈。
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我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也不知道绕了多少条路。最终开进一扇高高大大的古铜色铁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棵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有秩序地排列着。下了车能看到一个非常美丽的花园,五颜六色的花儿齐先争放,好似春天未从离去,其间还有流水淙淙。踏着长长宽宽的石径,曲曲折折的通往一幢大气典雅的别墅。屋子四面都有一些落地窗,每一面落地窗的外面都别有一番风味。里面的装饰很精致,看得出设计者的用心。
从踏进屋子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就没有停止过打量周围的环境。佣人们各其所职,而我就像个外来者闯进了另一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姑婆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即使我没有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脸上,我也能感觉到她此时此刻正看着我。这样的意识让我浑身不自在,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别的地方。当我被大厅角落里的一幅画给吸引时,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那是一个在樱花树下的女子,穿着月白色旗袍,浑身散发出娴静的气质。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那张精致的脸庞,姑婆就把我叫回去。
在这陌生的环境生活了几天,每天最常见到的只有那些佣人。姑婆和陈妈除了吃饭时偶尔能见到之外,其它时间都不知道在哪里。本以为能见到其他亲人,后来才得知我只剩姑婆一个亲人。据说庄家这几代人丁单薄,姑婆一直在守护着这个家,未曾出阁。即使我有心想与她培养感情也不可能,她那冷淡且疏离的表情总会让我怯步。
开学的时间到了,我离开了这个还没来得及熟悉的环境去另一个城市求学。在求学的四年里我再也没有去过那里,一开始偶尔会打电话去问候,通常都是陈妈在转述。久而久之,唯一仅存的联系是每学期姑婆按时给我寄去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开始真正独自的生活,多姿多彩地大学生活并没给我添加任何色彩就结束了。我和姑婆仅存的联系也在大学最后一学期中断,如今我已经毕业了三个月。在人才济济地大城市里我仍然无法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拒绝的原因大部分是社会经验不足。
九月的天在太阳底下奔走的我依然感觉炎热,额角的汗珠不时地冒出来。今天早上已经面试了三家公司,结果都是等待通知。为了节省那微薄的现金,能不用搭车的我绝对是用双脚去到达。等我快回到所租住的小套房时,小腿都打颤,更残忍的是凶巴巴的房东正把我的东西从小房子里扔出来。原因是我已经拖欠了三个月的房租,她这不是慈善机构,可不会租给不事生产的人。她就自认倒楣,那几个月的房租就大方送给我,叫我赶紧离开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