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约好治疗的第一天,简单梳洗一番后,化了个淡妆,我选了件白色带着小碎花的上衣,搭配了件黑色的百着裙,站在医院门口等他。
楚星河下车说道:“不好意思,开会耽误了点时间。”
我浅笑着说道:“你没迟到,而且我也刚到。”
楚星河也笑着说道:“那进去吧。”
我犹豫了会,说道:“要不……我们先在外面转转吧。”
“进去吧,林教授是提前约好的,不然会影响后面的人。”我心里满是踌躇,可楚星河轻意便斩断了我的退路,我只得乖乖的跟他走进诊室。
林教师坐在诊台对面,约莫30岁,但沉着的气质让他多了几分威严,也给了我几分压抑的氛围,他穿着白色的医疗大褂,左胸口处的兜里放了好几支签字笔,兜沿上别着一个白底的铭牌,上面写着他的职称和名字,他询问着我的信息,手里不停的记录着,当然,一切询问的问题都是楚星河回答的,而我则不停观察着房间里的一切。
“走了。”楚星河拉着我的手说道。
“啊?这么快就结束了?”我痴痴的问道楚星河,心想着心理医生还真是好糊弄,这么一小会就看诊完了。
“叶小姐这么讨厌我们医生啊,还没开始治疗就急着回去。”那个医生噗嗤一笑,打破了他的威严光环。
“她就是个小迷糊,林教授别见怪啊。”楚星河解释道,又朝我宠溺一笑,摸着我的头,说道:“不是结束了,我们要先去拍个手腕处的CT片,和一些其他的检查,然后再制定治疗方案。”
“哦”我不好意思的笑着,拉着楚星河赶紧出去。
医院里上上下下,检查都不在一个楼层,楚星河担心我累着,除了检查,便让我坐在廊道的凳子上休息,他一个人跑来跑去的拿结果,来回一个多小时才忙完。
林教授拿着拍好的CT片,在CT上边指边说道:“检查结果没有问题,现在除了你皮肤上的结痂外,你手腕处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活动受限制,极大可能是心理作用,我的建议是每天做一些简单的训练,比如转动腕处和拿笔写一些简单的字之类的,还有就是现在市面上有很多除疤的药品都不错,可以用着,将疤痕淡化也是帮助恢复的办法。”
楚星河点点头,问道:“那有没有需要注意的事项。”
“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只要让叶小姐保持好心态,不要太过急切就行,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她的手没有问题,只是心理障碍,等克服了心理干预,她手的灵活度会跟以前一样的。”林教授说道。
“那后续的治疗方案是什么?”楚星河又问道。
林教授在诊断本上写写画画一阵后,说道:“每周二、周五来做心里疏导,后面我再根据康复的程度做调整。”说完将诊疗本递给楚星河。
“好的,谢谢林教授。”楚星河接过诊疗本说道。
“谢谢林教授。”我也学着楚星河的样子,说道。
“饿了。”我拉着楚星河的袖口说道。
楚星河笑着将袖口从我的手中拉出来,然后拉着我的手问道:“想吃什么?”
我歪着头想了想,说道:“牛排吧。”
“你确定吃牛排?我怎么觉的你想吃川菜呢?”楚星河说道。
“你怎么知道啊?”他说对了,我对川菜的喜爱已经到了狂热的程度,之所以不说,还是想在楚星河心中留点形象。
“走吧,往点走点有一家川菜馆,味道很正宗。”楚星河拉着我向前走去。
刚进门,服务员便已迎了上来,引着我们坐到一个小餐桌上,递上菜单,我示意服务员将菜单给楚星河,实在是点菜对我来说太麻烦了,翻开菜单花花绿绿的图片,下面再跟一些如蚂蚁大小的菜名,关键是实物永远跟图片不符,这种劳什子活还是让楚星河干比较合适。
楚星河点了几道菜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并且嘱咐道:“加麻加辣,谢谢。”
没一会功夫,点的菜便一一上桌了,宫爆鸡丁、辣子鸡丁、水煮肉片,外加一个蒜蓉娃娃菜和一盅骨汤,我对服务员说道:“麻烦帮我拿个勺子。”
楚星河看向我,他分明想让服务生拒绝,可嘴上却没说什么,也许想再多给我些时间吧,自从手腕受伤后,我便弃了快子,不管吃米管还是面条,都改用勺子或叉子,并且习惯了左手使用,右手的活动量已大大差退,最开始是因为疼,最后也就习惯了。
饭后,我提出走一走,不是为了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的养生洗脑语,而是想多一些跟他的独处机会。
楚星河走在前面,很慢,但也不会影响到其他的行人,我径自跟在他后面,离的有两三步远,刚好罩在他影子里,我窃喜着,如同有了一个遮阳伞般。
“我给你买一些手部的恢复器材吧?”楚星河似是试探的问道。
“……不用了,生活中有很多锻炼的机会,比如拿起画笔。”我顿了顿,即然已经做了决定,便没有逃避的必要了。
“那你给我画副肖像吧。”楚星河笑着,说道。
“你不怕我把你画成一个丑八怪啊?”我说道,毕竟我现在的状况,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现在的程度,连一条直线能不能画出来都是个问号,更别说肖像画了。
“没事,绘画的真理不存画的好坏,而是欣赏者的心态,如果欣赏者跟画作有共鸣,画的不好也是抽象派。”楚星河说完,转过身看着我。
我拉起他的手,说道:“走啦,还抽象派,我将你画成狂野派。”说完,便拉着他往公交站牌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不知道他坐不坐的惯公交车。
楚星河看穿了我的意图,说道:“我也喜欢坐公交车,两块钱能坐上二十万的车,挺划算的。”
“奸商。”我小声嘀咕道。
“这不叫奸商,这叫作节约,不然拿什么养你.”楚星河也学着我,小声的嘀咕道。
“走啦~”我拉楚星河上了公交车。
楚星河送我到家门口,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接通后隐隐听到什么客户到了,记他开会云云的,楚星河本想拒绝,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看向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回答:“你去开会吧,我也累了,想睡会。”
楚星河顿了会,说道:“好吧,我先回去开会,晚点再来陪你。”
我“嗯~”着点了点头,让他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