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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住在梦里的安妮 渄瑞 3553 2024-11-12 23:15

  出院之后,我搬回了老房子,这里一则生活方便,离画室也近些,刘玉说这样她就能随时随地看着我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很想回一句,我又不是犯人,干嘛非要随时随地的看着我呢,可是我没敢说出口。

  她也像她说到的一样,上午也来,下午也来,晚上还赖着不走,楚星河在的时候,她在旁边晃,李琳在的时候,她还在旁边晃,俨然成了房间的一件摆设了。

  可这几日,她却失常了,一整天不见人影,就算来了,也是匆匆闲聊上几句,便急着离开,就像要故意躲着我一样,本来她这样不矗在家里了,我该高兴才对,可我了解她,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躲的我,这不,趁她来给我送午餐,我便强行将她扣下,质问她躲着我的原因。

  刘玉最开始总是东拉西扯的岔开话题,却终是抵不过我强硬的态度,只得低下头,窃窃说道:“画室出事了。”

  “什么?”我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再次确认。

  “画室出事了,之前招的那个学生工私自收了一副画,卖家告诉她是张大师的名作,结果是高仿复制品。”刘玉依旧低着头。

  “多少钱收的?”我的心已经沉到海底了,却仍旧抱有一丝幻想。

  “八千万。”

  “八千万~八千万~她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我撕喊道,像个疯子一样又喊又砸,没错,这一刻我就是个疯子,我是一个被命运逼疯的人,喊累了砸累了,便瘫坐在地上,呢喃道:“她为什么要私自收画,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为什么要毁了我,毁了我的人,毁了我的希望,我已经不能画画了,却要连我最后的一点念想都要夺走,为什么?为什么。”

  刘玉紧紧抱着我,哭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一切都是有办法解决的。”

  “什么办法?”我眼里填满了泪水,痴痴的看着她问道。

  “……”刘玉语噻了,她停了,她没有办法,她甚至连安慰我都找不到合适的词了。

  “关了吧。”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不仅宣告了画室的命运,也刺破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幻想。

  接下来的日子,我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不想说话,不想动,也懒的出门。

  楚星河日日陪着我,偶尔也说一些宽慰我的话,我没有心情听,也听不进去,他说话的时候,我觉得特烦,总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涌动。

  刘玉和李琳有时也来看我,我却很恐惧见到她们,我不知道我怎么了,看见她们就想哭,明明前一秒表现的很好,那怕她们一句简单的问候,我的眼泪也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我烦这样的自己,更厌恶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所以在面对她们的时候,我总是用一些激烈的言语伤害她们,也同样伤害着我,慢慢的,她们也不来了,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想刺激我才不来的,还是她们已经被我的恶言恶语伤怕,才躲着我的。

  慢慢的,这间房子变成了一座囚禁我的空城,将我死死的困在里,我一个人整日呆在这间囚笼里,情绪好的时候,还能勉强看会书,做点事情,情绪不好的时候,便沉浸在回忆里,拔不出来,那些悲伤的记忆,就像是恶魔一样控制着我,让我失去一切思考的能力。

  这种无法掌控的情绪日日吞噬着我的理智,让我慢慢的失去自我,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疯子,我对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大吵大闹,疯言疯语,过后,我又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后悔伤害了他们。

  我心理很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可我却做不到,我就像个恶作剧的孩子一般,总做一些让自己讨厌也让别人讨厌的事情,我也陷入了这种恶性的循环之中,每天都在烦躁、焦虑、后悔中度过,甚至衍生出了厌世的想法。

  有一次,我将自已置于浴缸里面,享受着水的温柔,不知怎么的,我开始贪恋这份温柔,并且不满足水只对我身体的包裹,更想知道它埋过嘴、埋过鼻、埋过眼的感觉,于是,我将身体往下滑,再往下滑,直到整个人都被水包围,这种窒息的感觉真美好。

  “你在干什么?”楚星河质问道,他怒了,他竟然怒了,真好玩。

  那天晚上,楚星河生了好大一场气,也哭了,他的挫败感勾回了我的一些理智,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我疯狂的查看各种与我的症状相似的资料,包括那些也会出现轻生念头的案例。

  在外人眼里我那些坚韧的性格也开始向悲观者妥协,开如站在他们的立场想事情,替他们辩解,将他们悲观的思想合理化,就比如看到有人批判那些自杀者是最懦弱的人,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自杀的人最可恶,我便会说压倒骆驼的永远不是最后一根稻草,想那些批判者只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说着一些咸淡语录,说他们没有真心的去了解过那些自杀的人,又怎知他们承受了多少,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

  楚星河看着我日渐崩坏的精神,说我得了抑郁症,让我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我认同他说的话,我也认同他说我生病了,可是病根解决不了,再好的医生又有什么用呢,我拒绝了他的建议。

  我开始反思我自己,想问题的根究竟出在了哪里,想着想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梦想了,我分明记得小时候有堂课上,老师问我们来者,我当时回答的很坚定,而且我都能清晰的记得那时我说话的表情,很开心,很自信,可却怎么也想不起说话的内容,原来我将梦想忘记了,多么可悲啊,我不光没有实现它,竟然还将它忘记了。

  其次,便是柳汐雯了,当邪恶的情绪控制我的时候,我只能想到柳汐雯对我的伤害,越是想到这些,我便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心脏跳的飞快,压抑、烦躁让我变的不知所错,甚至连呼吸都让我崩溃,每每这个时候,我只能拼命的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人之初,性本善……”

  还好,这几个字像咒语一样,可以勉强压制住我内心的狂暴。

  每一刻每一日,我就这样熬着日月星辰的过了半年,终于有了出去走走的欲望,站在大街上,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我想适应它们,可它们好像在抗拒我一样,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转的我头晕眼花的,直到一片漆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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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我给你带了咖啡,你猜猜这杯咖啡叫什么名字啊?”

  这是楚星河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好悲伤啊,他怎么了?

  “这杯咖啡叫作‘等待’,是你起的名儿,与‘等待’一起的还有一杯‘明天’,不过被我喝了,你记起来了没?”

  嗯,好像有这么回事,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九周年的结婚纪念日,早上,我开了一个无聊的会议,签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文件,然后到你之前去的那间咖啡店喝了咖啡,那老板记忆力真好,我每年只去一次,她都能记住,是不是很厉害?”

  嗯,是很厉害,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啊?什么九年前?那家咖啡店是我17岁生日那天去的吧,算算时间,也才7年前啊,怎么楚星河说9年前呢?好想问问他,可是却张不开嘴,也想看看他,眼皮好重,睁不开。

  “小懒虫,该醒来了啊,睡了两年了,再不醒我可要生气了啊。”

  睡了两年,怎么回事?他不会是睡着了,说梦话吧,好想摇醒他啊,可是,手也动不了,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是楚星河在说梦话,而是我梦魇了?努力的抽动着手指,想从梦魇中醒来。

  “动了,动了,她的手动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兴奋的喊着,“医生~医生……”

  这声音好熟悉,是李琳,她口中的’她动了’是指我吗?

  别喊了,好吵啊,好想伸手去堵住李琳的嘴啊。

  呀~我的眼睛,别动我的眼睛啊,谁啊,干嘛用光刺激我的眼睛。

  “恭喜你们啊,病人的意识在慢慢回归。”一个敦厚的声音说道。

  “谢谢!谢谢医生!”

  “荣荣……荣荣……”楚星河在叫我。

  “楚先生别着急,给她一些时间,她没这么快醒来,要一点一点恢复,多跟她说说话吧,她能听的到。”

  我当然能听的到了。

  “谢谢医生,谢谢!”楚星河说着。

  “楚先生客气了,是她自己的求生意志强烈,植物人两年就恢复意识的很少见,叶小姐很勇敢。”

  “那会不会留下其他的后遗症?”

  “车祸的伤痕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至于其他的,要等病人醒了才知道。”

  什么车祸?什么植物人?

  哦,对了,那天好像是有一辆车子向我驶来,而且车速很快。

  原来叶荣的一切是我这两年来的一个梦,叶汐荣的一切才是我原本的生活啊。

  可是,我又如何确定叶汐荣的生活不是我的另一个梦呢?唉~不管了,先睡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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