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您的咖啡。”
“谢谢!”我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咖啡,轻呡一口,便放在桌子上,看着窗外过往的行人,李琳忙着准备婚礼,刘玉忙着商谈一批进货,想想20多岁,便如此悠闲的也只有我了。
门口的风铃不时的响着,时而是进来的,时而是出去的,现在的店面已经很少这种叮叮当当的东西了,想来老板也是个性情中人,还留着十几年前的习惯,她也习惯了我一坐就是一下午的习惯,总是给我留着靠窗户的位置,也默许我在她店里一坐就是一下午的消磨。
“好久不见!”
一声简单的问候,打断了我的沉思,我抬头看去,只见柳汐雯已经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还未等我从诧异中缓过神来,她便又说道:“你……过的还不错啊!”
“嗯”我简单的回道,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她的对话。
“听说你要结婚了,所以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柳汐雯说道,我的不自在在她身上同样出现,算算就算她不是我的亲姐妹,也算是直系表亲了,别人家的表姐妹也想我们这样生疏吗?我不知道,因为我跟本没有机会体会这些,我身边的人际关系简单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更别说什么人情世故和为人处世了,以前是父亲帮我挡着,现在则是刘玉和楚星河帮我处理,我就像一个活在闹市区的孤独者,不是别人将我排挤在外,而是我为自己建了一个城堡,将自己关在里面。
“嗯,也许吧。”我回道,关于结婚的事,楚星河上次提了一嘴后,我们俩个之间再没有聊过次话题,所以结婚的事,连我自己都不确定。
“别紧张,我来见你,只是想说你们的婚礼我没办法参加了,还有……就是……我来道歉的。”柳汐雯说道。
“不用。”我说道,我不需要她的道歉吧。
“以前是我年少无知,做了很多错事,也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
我没有等她说道,便回道:“柳小姐严重了。”过去的事,我不想提,我也宁愿那事情就默默的留在四年前,就像父亲的房子一样。
“请别叫我柳小姐,我已经改回自己的姓了。”柳汐雯说着,不,应该是叶汐荣说道。
“为什么?”我看着她问道。曾经的一切,都是她和她的母亲追求‘柳’姓,所引起的,现在她确告诉我她姓‘叶’,这一切还真是滑稽。
“是你的东西,即使你不要,我也不想占着。”柳汐雯底头说道,手指不停的摩擦着咖啡杯的壁沿。
“哦”随他吧,爱姓什么姓什么,跟我无关。
“爸爸……哦,是姨夫希望你回去,他很想念你,而且他现在年龄大了,需要你陪在他身边。”
“他让你来当说客的?”当年他抛弃我的母亲,害她难产而亡,而我,一出生便失去了母亲,就算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我来计较,可自打出生到现在,我只见过他一面,我不懂什么血浓于血,我也不想理解,更别说回到他身边了。
“不是,他只是嘱咐我,看看你过的怎么样。”柳汐雯说道。
“我过的很好。”我冷冷的说道。
“哦……听说你的手已经恢复了。”
“嗯。”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真不会故意的,之前处处针对你,欺负你,都是因为我嫉妒,你样样都比我好,而我……明明也很努力,却总赶不上你。”柳汐雯怯怯的说道。
“都过去了,你现在很优秀。”我说道,不是恭维她,她现在确实很优秀,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在自己的领域里正发光。
“张恒国内的演奏会马上要结束了,我们过几天就去国外了,近段时间不回再回来了,这是你的结婚礼物。”柳汐雯递过来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他……为什么会改学乐器?”我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走的时候,将所有跟绘画有关的东西都扔了。”柳汐雯说道。
“哦,那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问道。
“过完年就走。”柳汐雯说道。
我默默的看着柳汐雯送的礼物,里面是一条银色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颗双子鱼,而柳汐雯临走时的话却不停的在我耳边响起,她说张恒从不在她面前提起我,却又默默的关注着我的一切,这次回国演出,也是张恒跟林教授的交易。
“又发呆?”
“啊?”我回来神来。
“又怎么了,发呆?”刘玉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我想事情太投入了,连刘玉什么时候的都没注意到。
“刚到,我问你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我说道
“好吧,随你反正你经常神游,我都习惯了。”刘玉摆摆手,说道。
“都忙完了?”
“嗯,忙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小孩子整理就行。”刘玉说的小孩是店里招的学徒工,个子小小的,却还算机灵,我见过她两次,总是姐~姐的叫着,嘴很甜,店里的客人也都很喜欢她。
“这是什么啊?”刘玉抓过我面前的盒子问道。
“柳汐雯送的礼物。”我回道。
“哦,挺好看的,哎,不过我听说她改姓叶了。”刘玉说道。
“消息挺灵通的嘛。”我白了她一眼,她什么时候也成了包打听了。
“李琳说的,这个消息在她们圈里传的很快,她不仅改了姓,而且还移出了柳家的户口本,她妈都被她气的住院了。”刘玉稍有兴致的说道。
“哦。”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好吧,就你淡定,你叶大小姐要对什么事情感兴趣才是天上下红雨了呢。”刘玉抱怨道。
“我觉的这家的咖啡特别好喝,不如我们也开一家咖啡店吧,肯定赚钱。”
“一周七天,你有五天半泡在这家咖啡店里,现在才觉的好喝啊,再说了,你拿什么开?店里除了运营资金,全都被你败完了,你跟说过多少次了,要存点钱存点钱,就是不听,哪天店里真有点事,连周转的钱都没有,也得亏你运气好,这几年店里顺风顺水的,不然你早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刘玉又开始念叨了。
“我没钱你有钱啊,店里的股份咱俩是对半开的啊。”
刘玉白了我一眼,说道:“我有没有钱你不知道啊,我本来花钱就大手大脚的,好不容易抠下的一点存款,那一次不是你坑走的。”
“嗯,你说的对。”我点头,福利院的捐助虽然是固定的,但总免不了有个意外的,这个时候,刘玉的小金库便成了我搜刮的对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