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不情愿,人命关天的,她也不好拒绝。
室内灯光通明,霍郁深给他包扎完伤口累得趴下了,趴在沙发上不想动。“你去洗个澡,浑身汗臭死了。”
“行行行,服了你了。”不情不愿地起身,捞了一身衣服往洗手间里跑,水流的哗哗声传来。
抬眼一看时钟,快六点了。
黎清医打了个哈欠,走到镜子前一瞥,眼底落下一圈乌青,很浅,但像她这种常年不熬夜的人还是挺明显的。
折腾了这么久,再睡也没意思了。
她从椅子上起来想去洗漱,拧了拧门竟然开不了,才记起霍郁深在里面洗澡,手指敲了敲门,冲着里边喊:“哥,你快点好不好?”
霍郁深满头泡沫地打开门,下半身只系了一条浴巾,光着膀子地跨出来,站到一边,两只手还搓着脑袋:“来,我绅士,你进去刷牙。”
黎清医看得愣了几秒,刺裸裸的人站在她眼前,往下看还有八块腹肌……
“啊!霍郁深你这个死变态!”她赶紧别过头,耳根红了又红,“你…你干嘛光着膀子出来?回去回去!”
“哦,”他坏笑道,“不跟我争了?”
“不争了不争了,你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门“啪”的一声关上,水声持续传出。
死流氓!
黎清医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句,坐到椅上静待。
几分钟后,霍郁深擦着头发走出来,白T恤在身,搭配一条黑色的宽松长裤,英俊的五官再一凑,颇有几分男明星的形象。
黎清医走进去刷牙,霍郁深把毛巾往床沿挂上,低眸时见躺在下铺的人已经醒了。
“你醒了?需要喝水吗?”语气带着对待生人的冷淡,丝毫不见刚才和黎清医交谈的口吻。
不等他说话,霍郁深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递给他说:“喝吧。”
韩褚接过,薄唇抿了几口,放到一边。
“这里是哪里?”
“营城。”
黎清医刚好洗漱好出来,头发盘成了马尾,垂在颈后。
看到韩褚醒了,没说话,只问:“你们要吃什么?我去做。”
“粥。”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视线汇聚一起,霍郁深眸色深了些,别过脸,看着窗口的方向。
黎清医说行,踩着拖鞋出去,房子隔音不好,楼下水龙头的流水声还能隐约听见。
霍郁深跟着离开,韩褚脸色不太好,手指抚着右肩的伤口,拉开衣服,上面缠着几层厚厚的纱布。
不止这次的新伤,就连上次腰间的枪伤也美好,脑中的画面变得残缺,雨夜里,他抖着手拿刀尖翘出打入腰身的子弹,没有注射麻药,疼得他几乎想了结自己。
两次都是黎清医救了他,韩褚在想,一定要处理好那群难缠的家伙,保证自身的安全,再……
想到他受伤不便起来,黎清医端着煮好的稀粥上楼,摆在床侧的桌上,“吃吧,你也只能吃这些了。”
“谢谢。”
韩褚抬起一只手臂,手刚端起碗就“啪”的一声摔了下去。
冒着热气的粥全部散落,碗碎了。
黎清医低眼看了看,抬眸见他握着肩膀一副隐忍的样子,“手臂疼?没力?”
他咬着牙点头。
“我让人来喂你吧,我先扫一下地。”
冷汗从额头滑落,他脖颈也湿得厉害,微微喘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