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郁深要我把这东西给你。”黎清医接过,是一封信。
“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我起来的时候看到他背着包出去了,什么也没说,只让我把这信给你。”院长挽起袖子,挤了点洗洁精下碗,开始清洗。
黎清医心不在焉地上楼,搅拌着碗里的粥,晾了会儿,一勺一勺地喂给韩褚吃。
“我叫韩褚。”
“嗯?”她反应过来,哦了声,眼神有些空洞,像个机器似的一个劲往他嘴里塞粥。
他看出来她心不在焉的,握住递前来的勺子,“不用了,拿张纸给我。”
黎清医点头,一包纸扔到床上,关门都关得震聋欲耳般。
韩褚手机还在身上,他坐起靠着墙,拨通好友的电话:“夜,营城,来接我一下。”
江连夜:“喂,哥,不带你这样的啊,我这有正事要办呢!”
他蹙眉,问:“什么事?”
“找婳姐的项链啊,不是你要我找的吗?”韩褚咳嗽了声,放开拳头,尽量平静地说话:“要陈彦去找,你先来接我,那群老家伙不安分了。”
江连夜脸色有些难看,突然站起来,原先搂着的美女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哎呀,江少你干嘛呢!”美女捂着摔红的手腕叫道。
韩褚眯了眯眼,“你在酒吧找东西?”江连夜一阵心虚,“哥,哥,我错了,项链我找到了,顺带给您送过去怎么样?”
他嗯了声,挂了电话。
“喂,你地址还没给我呢!”江连夜看着黑下去的屏幕,一阵无语。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抓起钥匙启动了引擎,连忙朝机场赶去。
几分钟后,微信上韩褚发来了一串地址,江连夜看了眼,把油门踩到底,在公路上驰骋。
宽阔的庭院里,孩子们做着游戏,童音嬉戏中,黎清医坐着小板凳,单手支着下巴,垂眸瞥见一双干净的布鞋在前脚边。
她抬眼,一个小小的女孩拿着一朵从树林里采出的野花给她,肉嘟嘟的小脸闪着浓浓笑意,清脆又可爱的声音对她说:“清清姐姐,送给你哦,花花可好看了!”
黎清医弯起嘴角,一个浅浅的笑流露,她接过花朵,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很好看,谢谢你。”
小女孩得到夸奖,嫩嫩的脸红了红,拨开手跑去玩了。
韩褚从阁楼下来,看到院子里的黎清医拿着一朵野花,唇角微挑,一阵恍惚,多年之前,满片的花海间,女孩一身白裙,脸上荡漾着浅笑,耳边别了一朵白菊,回眸朝他笑着,“好看吧?”
裙摆飘扬,他站不远处,笑得欢喜。
不知不觉看得入神,黎清医感受到身后赤热的目光,回头,见到是他,站起问:“你有什么事?”
有些慌乱地收回眼神,“我有些事情,所以要离开,这次,谢谢你救了我。”
“哦,行,真要谢我的话,以后别再遇到就是了。”
他看着她坦然的眼眸,不禁问:“你很讨厌我吗?”
“倒也不是,我只不过不喜欢别人无缘无故地给我添麻烦。”
韩褚笑了笑,“好,不会了。”
可惜性格却完全不相同,到底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