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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听说你没有离开他 一寂雨 2538 2024-11-12 23:10

  我以为这样美好的时光会一直这样下去。可我高估了人生当中的意外,也高估了时光的不允许。当意外来临时,当不得不分开时,我只有难过。

  某一天,我刚下课,便接到了凌励的电话,“颜儿,出来一趟学校吧,我在外面等你。”因为如今还是不外放时期,所以我们见面基本上都是在学校外面。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他便挂了手机。他的语气有些许急躁,我顾不上多想,就急急忙忙地往学校门口跑去。明明需要20多分钟的路程,硬是让我十分钟就到达了。“凌励,发生什么事了?”我等不及喘上一口气,就急急忙忙地询问。毕竟这么久以来,他从未有过这么急急燥燥地来找我。

  他在西大读书,我在东大。虽然两个学校距离也不是特别远,可是也是有几公里的。凌励看着我凌乱的头发,气喘吁吁的模样,颇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片刻之后,凌励才说,“下周,我就要去法国当交换生了,学习一年。”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有“交换生”二字,一切好像都在漂浮之中,我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的眼神变得呆滞起来,看似是看着凌励,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灵魂已经游荡在几千里外了。我不相信他竟是这样对待我的。我一脸不相信地问,“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凌励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就一年,一年而已。”我挣脱了凌励的手,淡漠的语调,讽刺般的语气,“一年而已?”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啊。随即,我又说:“你有为我想过吗?一年,我们可能一年都无法相见啊。”凌励没有说话,他淡淡地看着前方,但他的手却紧紧地攥着。他的沉默,让我很生气,我大声吼道,“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呢?你真的在乎过我吗?”这一刻,在学校门口,我不顾任何形象地吼道,我的心不由控制地难过起来。“我真的怀疑你没有喜欢过我?”我淡漠地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拔腿跑进学校。我所有的控诉就如同我在无理取闹,只是更多的是心痛。

  也许他不懂,我这样安慰自己。只是,我没有看到,凌励的手都攥得出血了,手背上的血管如同想要爆破而出。

  很久很久以后,凌励才默默地转身离开。他目光呆滞的样子,似乎真的丢失了什么心爱的东西。

  而我跑进学校,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偷偷地哭。这泪,是心酸的,是心痛的。就这样痛吧,痛过了一切都会好的。许久之后,我擦干眼泪,露出笑容,假装开心地走进宿舍。我一走进宿舍,室友们都打趣我,“哎呀呀,去见男朋友了啊。”我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假装看书,并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的我,心究竟有多痛,犹如被刀割一样,痛入骨髓。明明没有相爱多久,却是我离不开他了。我勾起唇轻笑,这笑,是嘲笑自己入戏太深。

  夜,悠长万分。我拿起手机,整整20多个未接电话,还有十几条未读信息。我看了一眼信息,都是他在解释他去法国当交换生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是我不想看到的,但这一刻,我看到了他的在乎。只是,我可以理解,却无法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第二天,傍晚。鲜艳的晚霞映着整个学校。我正在自习室写作业,周怡宝却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气都没有喘上一口,说:“颜,凌励在学校门口找你。”听了周怡宝的话,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却也一脸惊讶地看着周怡宝。周怡宝却急了,“你居然还不信!”我惊喜的心渐渐地转为平静,淡淡地说:“你替我转达他,让他不要来找我了,让我自己好好地想一想吧。”

  整整一周,我都没有联系过凌励,甚至,他给我打电话,我都是直接挂掉。

  夜渐渐褪去了它的面貌,迎着朝阳而来。我模模糊糊地抬起头,我本该还在睡梦中的,谁知被周怡宝喊醒了。“颜,听说凌励今天去法国了,你确定不去送送他吗?”我揉揉眼睛,好像有了泪水。我依旧沉浸在这个我还难以相信的事实当中。周怡宝却大喊,“不去,你别后悔了!”这句话,犹如一盆水泼到我的头上,惊醒了我。

  我马上跑去洗漱,整理一下床上的东西,就马上地跑出宿舍,整个过程不足五分钟。我一系列的操作惊呆了室友,马倩倩摸摸自己的头,一脸疑惑,“这是小颜吗?都没见过她这么急急燥燥的。”周怡宝心不在焉地回答,“能不急吗?男朋友都要跑了。”

  “啊,小颜与他男朋友发生矛盾了吗?”

  “不是,听说是去法国当一年的交换生。”……

  宿舍里一问一答地聊着天。

  我,跑出宿舍后,就马上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去机场,要快点。”“好嘞。”司机爽快地回答。我忐忑不安地紧紧攥着手机。这时的我,心理活动极为活跃。如果他真的走了,我该怎么办?我为什么要跟他怄气呢?如果,如果你真的没走,我就原谅你。

  ……

  当我赶到机场的时候,吵杂声充斥着我的耳朵。我急急忙忙地在各个地方寻找凌励的身影,可我找遍了我所有能找的角落,却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终于,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我蹲下来,不由自主地哭泣。我无法原谅自己。如果我没有那么倔强,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突然,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我的眼帘,我欣喜地抬起头,随即眼光又呆滞起来,哦,真的不是他。许久之后,我终于接受了他已经离开了的事实。我慢慢地站起身,心情沮丧地往外走。“颜儿!”这个声音如同清凉的溪水燃起了我所有的热情。我快速地转过头,冲着他跑过去,甚至冲进了他的怀抱里。我喜极而泣,“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我会等你来的,不管多久。”他温柔地安慰着我。

  “那我要是不来呢?”我看着他的目光,沙哑的声音有些难听。

  “不,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会来。”凌励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这一刻,我不再责怪他的选择。我放开凌励的手,假装开心地说:“你不能见到其他美女,就把你女朋友忘了,要不然我饶不了你。”我顺便还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哈哈,怎么会呢!有你就够了。”凌励的笑声冲淡了分离的悲伤。听到他这么说,心有了一个安定的归宿,这也值得了。“好了,见到你就好了。”我马上道别,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大声说:“我就不看着你离开了,我不想落泪。”

  走出机场的那一刻,泪水还是情不自禁地往下掉。我擦干眼泪,望了一眼机场,上了出租车,回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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