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睡死过去啦?老三,快起来接电话。”
老大咆哮着拿起若染一直振动的电话,顶着鸡窝头,迷糊的双眼看到手机上任师兄三个字,迅速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点了绿色的接听键。
“喂,任师兄呀,若染还在休息,……嗯,嗯,好的,任师兄再见!”
娇弱无骨,柔媚万千的声音把寝室床上的人都激醒了。
“呕……老大,我隔夜饭都要被你造出来了。”老二大妞生无可恋的说道。
“老大,你要实在喜欢任师兄,大胆表白去,拼一次好啦。”老四说完翻个身继续睡。
老大骄骄此刻还沉浸在任师兄温柔的声音里,待清醒后,迅速爬上若染的床,睁着大眼仿若贞子般抓着若染手臂:“老三,任师兄说明天约你见面,有要紧事告诉你,你说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染翻了翻白眼:“能有什么啊?我就拜托他帮我查一下当年的一个卷宗,放心,没人抢你的任师兄。”
“既然如此,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不等若染答应,吴骄骄咕噜噜爬下床,开始为明天的见面做准备,面膜、连衣裙等依次筛选。
……
夕阳照耀下广式茶餐厅,被绿植环绕的小雅间里,坐着安静的一男一女。
男生看似成熟,桌下不断用鞋尖搓地的双脚已经出卖了内心的烦躁,迟尉内心不断吐槽着该死的埕临川,自己若不是不想接下那个法律援助的案子,怎么会替他来相这个莫名其妙的亲。看着文静的女孩,面上依旧保持得体的笑容。
“林小姐,需不需要再点写什么茶点?”
“不用了,埕先生,嗯,恕我冒昧,您的样子和临依姐姐发的照片看起来有些,,有些不太一样?”看得出来,女孩子很温婉,没有直接点破面前的替代品。
“噢,原来你看过照片了,那我就不装了。”迟尉一下子感觉松了一口气,比较装成冷酷无情的埕临川太难了,毕竟用最好的方式拒绝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太太太难了。
“林小姐,很抱歉,我是临川的好哥们儿,现在也在同一家律师工作,临川请我来的原因是他已经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了,感情很好,只是,只是家里可能不知道,才安排了这次相亲,希望您能谅解。”迟尉一口气说完,赶紧喝了杯咖啡压压惊。
女孩子微微一笑,抬起头,用闪亮的眸子看着迟尉:“我猜想也是这样,毕竟我一开始也不太想来相亲,可是现在感觉很有趣。”
两人聊着聊着竟聊出了知己的感觉,阴差阳错之下的顺理成章,那么自然。
因埕临川怕家里催着相亲麻烦,迟尉拜托林雅对家里说此次相亲很成功,但没说明相亲的对象不是埕临川,只说是埕临依介绍的,两人正在交往中,待时机成熟,会带回家。
得到消息的埕家一片喜气洋洋。
误会也因此开始了。
……
金若染带着老大吴骄骄一同来检察院旁的甜品店,到了就给任师兄发了信息,任成风急急忙忙赶来。
看着如此忙碌任师兄,还要为自己的事费心,内心十分过意不去。
“若染,我刚好手里有事情比较忙,就长话短说了啊,这个档案袋中有相关材料,我建议你去问问你男朋友一些情况,相信他比较清楚,有什么疑惑再联系我哈。”任师兄短短两句话,急促的电话已经响起,把袋子往若染手中一塞,飞奔回检察院。
等任成风说完,若染已经木在当场,埕临川比较清楚情况是什么意思?
两眼冒红心的骄骄也回过神来,看着发呆的若染,不禁有些担心。
“老三,怎么了?是出啥事了吗?”
“噢,没有,老大,我们回去吧。”
看着魂不守舍的若染,吴骄骄甚是担忧,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拉着她的手,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只是若染多是点头,或是沉默不语。
凌迟两点,寝室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三名室友已经睡了。
若染悄悄批上外套,拿着档案袋,打开寝室门来到走廊灯下。
颤抖的手打开档案袋,拿出一份份资料,
手越来越抖,眼泪滴答滴答打湿了纸面。
明明是五月天,可今晚,真的好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