埕临川提着粥桶,强势进入屋内,看着窗明几净的房子,想到曾经幸福的一家人,如今只剩若染,提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
“听你室友说你回家了,不放心,过来看看。”借口在心里重复了千百遍,一口气说出来还是挺顺畅。
看着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的女孩,埕临川不忍心,拉着她坐在餐桌前,给她盛了一碗粥。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通讯录有记载。”
该死的通讯录,早知道报一个不那么详细的地址了。
“待会我送你回学校,你的样子看起来容易成为犯罪分子下手的对象。”埕临川觉得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法律,运用到追女朋友上还挺得心应手。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若染现阶段真的不想再和埕临川传出什么绯闻,虽然自己已经是全校公认的埕临川女友,包括老师也这样认为。
想到那天刑法课,老师专门让自己回答一个具有争议的问题,可能没有达到老师的标准,刑法课老师居然边叹气边摇头:“小埕同学对待法律严谨细致,小金作为家属有点粗暴啊,回去还要做好家庭补习课。”
老师的话引来同学阵阵哄笑,这件事一时成为同学间的笑谈。颇感无奈。
埕临川载着若染来到学校小区自家车库停好车后,已是中午。出于礼貌,请埕临川在学校旁边的小饭店吃饭。
饭店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招呼着两人坐下,帝都盛产莲藕,菜单上全是清炒莲藕、糯米莲藕、莲藕排骨汤、凉拌莲藕、卤煮莲藕等特色莲藕菜肴。
金若染最爱糯米莲藕,吃到甜甜的糯米时,眉间的愁郁仿佛舒展了几分。
埕临川默默看着一切,并不说话。
……
秋去秋来,又过一年。
校园里也公认两人为情侣,学校论坛偶尔还能看到两人的身影。
埕临川越来越忙,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
只是两个当事人知道,君子之交有余,红颜知己不到。自去年中秋吐露心迹后,两人再无过多暧昧语句。
金若染在秋意甚浓的周末,带着母亲曾经喜爱的康乃馨来到公墓,远远看到父母墓前站着的挺拔身影。
放下花束,诧异看了看埕临川,不等她开口,只听埕临川说道:“伯父伯母,我何其三生有幸,能遇到若染,不知来拜访多次,这次能不能得到二老应允,成为若染男友,成为若染将来的丈夫,照顾她一生一世。”
说完,埕临川跪下郑重磕了三次头。
若染震惊了,看着墓碑前熟悉的‘花间’花束,想到之前祭拜时节,总有人先一步祭拜自己的父母,原以为是亲戚,原来是他啊。
自己早已接受一切,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顺其自然。
“爸爸妈妈,祝福我们吧,我们会好好的。”
两人牵着手走出墓园。
坐在车上,埕临川没有发动,而是拿出一张贴纸,贴在了副驾驶台上,金若染仔细一看,赫然是‘老婆专座’四个大字,忍俊不禁,红晕浮上面颊。
若是旁人知道,他们心中的冷面男神原来是这样,是否三观会被打破呢,“呲”一声笑出来。
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图书馆的一盏灯,灯下有你有我。
埕临川开始入职律师所,李教授要他继续读博,他拒绝的理由倒也干脆:要快点挣钱养老婆,毕竟老婆还小。
后来有李教授的课,金若染总是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就被李教授愤恨的眼神杀死在当场,毕竟李教授很铁不成钢的宣传是金若染抢走了他的得意门生。
大四下期,金若染开始准备毕业论文答辩,正在图书馆查资料,被教导主任一个电话呼唤到政务处。
“金若染,这是个好机会,你要好好珍惜,不要先着急拒绝,可以再考虑一下。”看着教导主任期待的眼神,金若染点点头。
“我会考虑一下给您回复。”
走出政务处,想到教导主任通知自己因之前的辩论赛和课题优秀,被学校保送到M国留学HF大学研究生,虽然与多年前自己想去读书的愿望不谋合而,但现在生活没有任何让自己想要外出读书的意向,原本沉重的心情突然轻松不少。
埕临川现在已是“纳百川”律所的金牌律师之一,更是帝都政法界新秀,每日忙于工作,与若染每周见一两次,两人感情依旧如初。
若染想着好久没给见临川了,反正今天也看不进书,不如逛逛商场也好,还可以等临川下班一起吃晚饭,来到律所附近的商场闲逛,突然看到一名染着黄发的年轻男子和一妙龄女子正在奢侈品L家购物。
就在这一瞬间,若染的脚如千斤重,定定的站在那里,全身冷得发抖,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人,曾经在法庭上她死死盯着的那个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早在当年,她就凌迟这个人千百遍。
若然剧烈跳动的心里脑里眼里充满不安与疑问,这个丧尽天良的人不是应该在监狱吗?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