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锁屏界面不断跳跃出新的微信消息,手机静音状态,躺在掌心里的震动感一下又一下地传来,和我那怦怦直跳小鹿乱撞如出一辙。
我左顾右盼着周遭,没人注意到这边,也很少人会往这边走。
我如同捉贼般,瞅准时机,出了后门。
看到了街对面,停靠的-辆豪车,是新面孔。
他站在车旁边,干净清爽的黑色风衣,内搭一件简单不过的白色T恤,
他手指正飞快地滑动着屏幕,还没看到我。
我远远地就看到了他,原来谈恋爱是这般滋味,原来看到喜欢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心动不已是这种兴奋挠人的感觉。
虽然这个时间学校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还是埋低了头,尽量保持低调地走到到他身边去。
我走了没几步,想了想,这副神神鬼鬼的样子,恐怕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我轻吁出一口气,大大方方地平视前方,从容不迫地向他走去。
他从手机分出神来,抬首就看到了我,我小幅地摆手和他示意,他把手机揣回到兜里,下了台阶,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看向四周,他已经近在跟前,他牵住我的手,手上--股暖意袭来,完完全全地包裹着我。
我刚想问他怎么今天换了车。
我们恋爱已经悄悄谈了一个多月有余,每天他总会在放学之后等我一起,只不过不再是去便利店,而是找一家僻静的咖啡馆,坐下来,我写作业,他摆出笔记本电脑干自己的事情。我们相对而坐,偶尔会偷看对方一眼。会为男女朋友这种身份的切换而在心中泛起阵阵的蜜糖甜。
写完作业,我们就会-起去吃顿饭,他再送我回家。
“怎么手这么冷?”
十月的尾巴,已是入秋时节,干爽的凉风灌入鼻腔,肆虐曝露在外的皮肤,我没料想到傍晚和白天的温差这么大,不小心就把校服外套落在了教室里,没带出来,他拉着我走,脚上的步伐都不觉加快了不少。
我习惯性绕到副驾驶位置想拉开车门,被他制止住了,他指了指后排,我隐约往里看,才发现有人,约莫是他家司机。
廖正司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我识趣地俯身坐进去。
他也紧跟着坐了进来,我往旁边挪了一小块,我们的膝盖挨到了-起,若有若无的相贴最致命。
廖正司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毯子,盖在了我裸露的膝盖上。
“你怎么不多穿点?外套也不穿?”
“我忘在课室了。”
我想起什么,拉起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侧头和他说,“今晚我请你吃饭呗。”
他笑着应了,“好。
反扣住我的手,十指相握,我看着也淡淡地笑了。
可是最后,还是他偷溜溜去结了账。
“不是说我请你吗?”我埋怨地往他的胳膊上捶了一下,廖正司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他抓住我的手。
我又紧张起来,“打疼了?”
他握紧我的手,搂紧我,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身上是他的外套,带有着他的清冽气味,他的气息由上而下地贯申,我快融化在内。
“没事,以后你再请我也行,反正有的是机会。”
“以后”这个词有一种独特的魔力,好像可以看到我们的未来,我们还可以走好远好远,走到岁暮黄昏落下....
我的心里瞬间就被这种酸胀得发夠的情绪给填补得满满当当。
我回抱住他,说好啊。
我们在学校都装作不认识。
他想公开,可我不愿意。他照顾到我的心境,还是默许了。
在走廊过道上碰到,他会有意无意地摩擦我的手背,或者趁着人流遮蔽牵起我的手,我每次都被他撩拨得死死的,又顾着看周边有没人会看到,总是急着缩回手。
他快要擦肩而过,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会在我耳边落下一句,“中午到阶梯教室来找我。”
他总是有这种本领,说完就又若无其事地往我的反方向走开。
没人察觉得了我们之间这点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我恍若如获至宝的欣喜,由内而外的。每次中午短暂的幽会,他都会带上便当,我们一同进餐。
廖正司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和他在一起,我更多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上帝待我不薄,似是有意派他来,弥补那些缺席在我人生中的爱。
周末,或放假。
我有的时候就会去他家。
他父母好像常年不在家。
“我来这,你家阿姨看到会不会不太好啊?你家司机也见过我好多次了.....
“没事,难道你见不得人吗,我喜欢的我爸妈也会喜欢的。”他食指点了下我的鼻子,满是亲昵。
——
沙发上,我逗着他家的狗,他出去帮我买吃的去了。
那家店很火,每次去都要排长队,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回来得还很快。回来的时候他提着蟹黄包,鲜虾粥,还有招牌车仔面。
阿拉斯加还躺在我的腿上,惬意随性。
廖正司斥声一下,“heath!”他家狗的名字。
狗跑掉了。我失笑。
廖正司带我上二楼,楼梯间,他凑过来亲一口,在我的脸上。
我害羞地推开他。
他又想亲上来。我想避开,被他威胁:“我这给你打的粥都要洒了。
言外之意就是要我配合一点。
我羞涩地勾着他的脖子,遂着他的意。主动的吻着他,他耐心地带着我。他家三楼还有个私人影院,我喜欢在那里看电影,和他一起打游戏。
和他在一起,我找到了一处栖息地,给我停靠一会儿,不去想那些糟糕的事。
我们在一起,要好远好远,远到宇宙大爆炸,远到黑洞被发现,远到你可以为我摘下天边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