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现在只想骂三个字:神经病。
弗华笑着说:“是不是想骂我神经病。”
“你……”林知意惊讶的看着他,又感受到了无限的恐惧。
弗华诱声道:“你今年十七岁,父母皆在,你的命格却不好,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林知意心中满满的全是不相信。
弗华接着说:“你可以不信,待你过了十七岁生日,你就明白了……”
林知意坐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恍惚间,她看见车水马龙的公路,一低头,她竟然坐在路边的石凳上。
而当铺中,少年道:“师傅,为什么不告诉她解决办法呢?”
弗衣端起茶杯,轻轻一抿,嗤笑道:“人只有再最绝望的时候,再会甘愿奉献自己。”
少年打了一个寒颤,看着路边的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别心疼,人的命,天注定。”弗衣冷冷一笑,“谁又不是个可怜人呢?”
……
林知意坐在原地,浑身颤抖着,脑子里全是那句话:你的命格不好,活不过二十岁……
怎么办….
她失望的抱住自己的胳膊,低着头看着马路上的石板,一个个都裂着不同的小缝隙。
正如她的人生一样,看着十分完美,却处处都有缝隙。
泪水如花一般散落在石板上,绚烂而夺目,一个个小水花很快将这石板染湿。
……
“乔乔,”林父拍着隔壁的门。
“叔叔,怎么了,”宴乔笑着说。
“知知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林父着急道:“已经快十一点了,还不见她人。”
宴乔闻言脸色一变,“没有,我们赶紧去找。”
“好,”林父拿起电话给许宝珠打了过去,急切的将情况说明以后,宴乔听声音也走了出来,看见穿着睡衣拖着的宴乔往楼下跑去,大声道:“衣服,鞋子。”
少年却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楼梯间。
“知知不见了吗?”
“嗯。”林父也赶紧锁门。
宴父回去换了衣服鞋子,也拿着钥匙出门了。
大家都开始找林知意。
宴乔穿着拖鞋,冷风呼呼的往身上刮,走在十字路口,迷茫又无措。
林知意,你在哪里!
宴乔眼睛酸酸的,朝着路口跑了过去。
兜兜转转,终于找见了石凳上的少女。
“林知意!”
少年的声音浓烈又激动,林知意闻言抬头看去,就见宴乔像个疯子一样跑了过来。
“怎么不回家。”宴乔蹲在她面前,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可双手冰冷刺骨,“谁欺负你了?”
“我……我……”林知意的泪水如喷泉一样爆发,从怀疑到相信,从害怕到恐惧,她终于忍不住抱着面前的少年,放声痛哭。
宴乔被搂着脖子,感受到脖颈处的泪水,像是被鬼掐住脖子,不能呼吸,他只能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背,像哄婴儿一般,温柔又细心。
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变小。
宴乔也终于回神了,小声道:“为什么哭?”
林知意下意识的不想让宴乔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带着哭腔道:“我没有给你买到圣诞礼物。”
“你……”宴乔直接被气笑了,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回来,冻死了。”
林知意吸了吸鼻子,好像这才发现宴乔穿着拖鞋和睡衣,不好意思道:“对不起。”
“对个毛,赶紧回。”
宴乔坐上出租车,给家里人分别打了电话,这才道:“叔叔说你没回来,把我吓的,这会大家都在找你。”
“嗯。”林知意还是忍不住会想那个神仙说的话。
宴乔定了定神,这才发现,林知意不对劲,绝对不是买礼物的事情,以往她做了亏心事,总会担忧害怕,继而会抱着他撒娇,让他在家里人面前替她说好话。
可今天的她很不对劲。
回到家以后,双方父母都在,几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看见林知意双眼红红的进了门,林父大声喊到:“站那。”
林知意乖乖的站在鞋柜旁边。
“乔乔,赶紧去喝热水,”林父担忧道:“别感冒了。”
“好。”宴乔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知意,笑着说:“没啥大事,叔叔别生气了。”
林父怒气横生,道:“这次你别替她说好话,一个姑娘家家的,晚上十一点多还不回家,还不给家里人说,电话不接,这是要上天啊!”
“算了算了,孩子还小,不懂事,”李秋霞端着热水走过去,拉着林知意的手,“快喝水,手都凉的。”
“就是,孩子不调皮谁调皮。”宴乔也在一旁帮腔。
林知意接过水杯,眼泪又没忍住一滴接着一滴。
“你还知道哭?哭什么哭?”林父气的手都发抖,知道女儿不见,他手抖的连门都半天锁不住。
“哎呀,别骂了,”李秋霞心疼的帮林知意擦着眼泪,拉着她来到沙发,二话不说按着她坐在沙发上。
一旁的宴乔也从厨房里出来了,“叔叔,怪我,今天是我的错,我和知知吵架了,所以知知生我气……”
话还没说完,林父就气呼呼的打断他,“你们都别说,让她自己说,到底怎么了。”
林知意坐在沙发上,呆呆愣愣的,抱着水杯,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有泪水不停的往下流。
一旁从头到尾没说话的许宝珠,突兀的站了起来,直接大步走向林知意,在众人震惊中,一把拽住她,扯了起来。
水杯摔在地上,众人都吓了一跳。
“宝珠……”李秋霞喊到。
许宝珠却像没听到似的,扯着林知意就去了她房间,而且将门直接反锁了。
留下众人在客厅里面面相窥。
“你们先回去吧,”林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宴父宴母对视一眼,扯着不情不愿的宴乔回了家。
留下林父一个人站在客厅失神的盯着墙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