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带着李可去了N市一家挺有名气的珠宝店,一下车,李可就拽住了大步向前的张清说:“张清,里面都很贵的,你要给小涟买什么?”
张清笑着回答:“先进去看看。”李可还没有来及继续发问,就被张清拉了进去。
“欢迎光临!”入门处右侧的一位高挑礼仪小姐嘴里嗲声嗲气的发出问候语。李可不好意思的向她们点头回笑了一下。随后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短裙的小姑娘上前对着张清亲切的说:“先生是想给女朋友买点什么吗?”话完又似笑非笑,抬眼看了下旁边的李可。李可不喜欢这种探视的眼神,侧头回避了。
“想看看项链。”张清回答到。
“好,先生这边请。”张清抬脚跟着她去了项链的柜台。
李可第一次进这样的珠宝店,稍作打量,装修的豪华却又很简约,墙壁大多以镜面为主,映衬着玻璃柜里的珠宝更加光耀刺眼。店里面顾客倒不多,除去她和张清,还有一对男女和一个女的都各自看着中意的饰品,同样黑色西服短裙打扮的两个小姑娘也正在服务着他们。李可感觉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比顾客多,每到一个柜台就会有工作人员对她说:“喜欢哪款都可以试戴的。”李可觉得有股压力似得,无心再看,向着张清那边走去,过去发现张清的眼前摆放了四五条铂金项链。
“小可,正好参考看看,小涟会喜欢哪根?”张清朝着走过来的李可说。
李可把首饰盘朝自己这边拨了拨,拿起一条扭片项链,用手触摸着,感受铂金的质感,仔细的端详。销售的小姑娘见状,很贴心的拿出一面镜子对着李可说:“可以试戴一下看看,上身效果非常亮的,这款卖的最好了,您真有眼光。”
李可听完,微笑着将项链往自己脖子比划了比划,坐在一旁的张清站了起来,说:“我来。”
张清帮李可带完后,看着镜子里面李可白皙的脖子上那条闪闪亮的铂金项链,斩钉截铁的对着销售说:“同款还需要一条,麻烦再给我个剪刀。”
李可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张清已经拿着销售递给他的小剪刀将李可脖子上项链的标价牌剪掉了,随即说:“小可,戴着吧,你和小涟一人一条。”
李可慌忙的站起来,边想用手去解下项链,便对着张清着急的说:“不用不用,张清,这个不用的,你和小涟有房贷,还有宝宝马上……”
不待李可说完,张清就将李可按回到座椅上:“行了,我最近业绩挺不错的,而且你知道小涟最近情绪不稳,万一要是来了句给她买了为什么不给你买,我怎么办?你算是小涟的娘家人,我们见面就一直也没有给过你什么礼物,收着吧。”
李可两腮涨的通红,不懂得怎么退让,又看着张清这么坚持,轻声的说:“应该是我给你见面礼才对,我毕竟是姐姐。”
“你确定是姐姐?”张清笑容憨憨的问道。
李可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他出,心里同时在想等着李涟他们孩子出世,该送份什么样的大礼才好?
张清看着李可接受了,再想着回家把项链送给李可的情景,心里雀跃的冒泡,喜滋滋的对着销售小姑娘说:另外一条包的漂亮一点!”
李可并不知道的是,此时珠宝店门外停着一辆黑色SUV,驾驶位上的任启涛和副驾驶上的姜亦唯将李可和张清从下车,到进店,在店内,再出店所有的动作,神态,表情尽收眼底。此刻,车内的气氛异常压抑,任启涛一向思维迅速的脑瓜,此时却短路起来,词穷的不知道怎么打破这种憋死人的沉寂。
突兀的一阵手机铃响暂时解救了任启涛。“喂,你在哪儿啊?我看好了几款呢,你怎么还不来?”电话一接通,一股子妖娆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手机,冲入了任启涛的耳膜。
“临时有事,挑一款和他们说,先记账。”任启涛快速挂断电话,默默地扭头,担心的瞅了一眼身旁的人。
下午本来要爬山的,姜亦唯说李可有事,想想两个男人爬山也没啥意思,任启涛就喊着姜亦唯陪他过来给刚认识的一姑娘买个首饰啥的哄哄骗骗,姜亦唯想着和李可怎么也交往了一段时间也没送过她什么,就答应陪着任启涛一起,顺便也可以买个礼物给李可,谁知道,他俩刚停好车准备下车的时候就发现不远处的李可和另外一男人,随后那个男人还将李可拉入店里。两人在店里挑着项链,男人还亲自给李可带项链,李可那副娇羞的模样和男人互相拉扯直至男人欢心喜地的一脸笑容去付款的过程,一点不落的全部被姜亦唯和任启涛看尽。
其实从看到李可和那个男人出现在在珠宝店前,任启涛就深深触觉到姜亦唯那久违了的寒冽,姜亦唯缓慢将两手抱胸目不斜视的紧盯着车外的李可他们,紧锁的剑眉,凛冽的眼眸,下抿的嘴角,在姜亦唯棱角分明的五官里更加凸显了他现在的心情。
“走!”姜亦唯薄唇不带任何感情的吐出一个字。
“姜少,可能是误会,你打个电话问问。”任启涛想打个圆场。
姜亦唯回想到昨天李可告诉他不能爬山的原因是和她妹妹一起,而刚刚出现的却是和一个男人,还有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在哪儿见过应该。
“开车!回公司!”带着怒气的字被吐出后,任启涛不再多言,将途锐迅速的驶离了这让他肠子都悔青的了地方。
任启涛把车停泊在平常姜亦唯的停车位,因为周六写字楼前门庭冷落,除了一楼的那家咖啡馆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别无例外的再诉说今天是周六。
姜亦唯在就要迈过那家咖啡馆的时候乍然地停住了脚步,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是谁了,想起他截至目前唯一外带咖啡就是因为有一天在这家咖啡馆看到了李可,即刻,姜亦唯不管任启涛的疑问,再次步入咖啡馆,走到点餐台看向那当时李可的座位,那时的李可是种什么状态?是狼狈吗?又或者是落魄吗?不,是悲凄,对,悲凄的用手拽着那个男人的衣服,还有那双雾蒙蒙的眼眸和那个男人对视着。姜亦唯胸中猛然的一股怒火被随之而来记忆中的定格画面点燃起来,看似点点的星火却急速燃烧起姜亦唯整个胸房并火速扩张,直到大脑上最后一丝李可平时的笑貌变为灰烬,姜亦唯快步走出咖啡馆,对着一旁不明所以的任启涛说:“我有事,你走吧。”
任启涛看着姜亦唯深沉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点了点头:“打电话。”
姜亦唯自己打车回到了江域府邸,直立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的“荣兴桥”,回忆起三年多来和李可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接触,每一幅场景,再看了看公寓里的那些装饰,姜亦唯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可的电话。
“亦唯。”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亦唯,我今晚想和小涟,就是我妹妹一起吃个饭。”
“我过去找你们,正好见见你妹妹。”
“啊!我还没有说……恩……关于你,我就想着今天和她说说……!”李可还没有说完,姜亦唯那边电话已经挂了。
李可察觉出电话那边姜亦唯的不对劲。
“谁的电话?”李涟大摇大摆的从厕所出来,对着正在看手机的李可问到。
“小涟,我临时有事,今晚不陪你了。”接着转过身对张清说:“你陪小涟好好吃一顿,晚上我给你们打电话。”说完李可就急火火的往外冲。
张清拦着一脸不愿意的李涟:“你别管了,小可不小了,也该有她自己的生活对吧。”其实刚才隐约的听到了李可电话内容,张清琢磨着应该是男朋友的电话,她也应该有男朋友了。
李涟听出张清话中的意思,瞬间明白了,坏笑着:“原来如此啊,我懂了。”
张清拉住李涟的手:“大肚婆,带你去吃海鲜,还有神秘礼物哦。”两人相依相偎的慢慢踱入前面的海鲜餐厅。
江域府邸,姜亦唯挂断电话,思维上短暂的空白后,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个貌似外表清纯的李可骗了,自己30年来第一次的动心得到的竟像是一场被精心安排的骗局,从一开始就被李可的伪装给骗了,她之前的种种表现都是在欲拒还迎的讨好自己,为了能走进自己,走进自己的心里!姜亦唯实在想不出今天下午李可和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要骗自己。对自己的认知觉得可笑,原来女人都一样,一直以为她会是个例外,在这一瞬间,姜亦唯对李可,没有了期待,一直以来的情愫骤然冷却了。
看着窗下李可买的那些小玩偶,姜亦唯上前摸了摸,手指尖触碰着那些没有温度的东西,猝然地把东西全部拿起来往地上抡了过去……。
电梯门开刹那,李可看到了原先好好摆放在窗下的饰品,玩偶,此时却四分五裂的零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忐忑,李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环看了一周,在沙发的右侧看到了姜亦唯。李可慢步走了过去,陷在沙发里的姜亦唯正在玩着烟夹的,没有抬头,只是不停的从烟夹里面抽出一根烟,翻转几下,再放回去,再抽出来这么不停的重复着。
“亦唯!”李可胆怯的喊了一声
姜亦唯还是沉默的专注于手中的烟夹。
“怎么了?”李可不知道此时的姜亦唯发生了什么?
姜亦唯仍然沉默着。
两人一坐一站的对立着,过了一会,姜亦唯忽地站起身来,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遮挡住李可眼前的视线。姜亦唯俯视的看着眼前娇小的李可,一次又一次忍住冲动,一次又一次想重新理清头绪,双手紧抓李可的双肩,强迫的让她看向自己。李可平常水润的双眸里面此时正在一点一点凝聚着一层雾气,那剔透的雾气覆盖住李可乌黑的瞳仁正在丝丝颤动,姜亦唯的心脏疼痛的抽搐了一下,可突然什么东西晃了下眼,是李可白皙脖子上那条若隐若现的项链,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下午一幕幕的所见,像翻篇似得“轰隆”一下全部占满他的思维,姜亦唯用着一种近似撕裂的嗓音,低沉地对着李可说:“你这出戏演的真好!”
听完了姜亦唯残酷的话语,李可傻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亦唯放下双手,眼中的李可呆愣的杵在自己跟前,双眼里没有内容的空视着一切。
“你走吧!”姜亦唯错过李可,走向旁边的厨房。
听到了水杯的声音,李可机械化地转向姜亦唯:“怎么了?亦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