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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李可辞职

唯有可人 海宁兰青 5022 2024-11-12 23:08

  姜亦唯正举起杯,大口吞咽杯中的白水,他听出了李可声线里的颤音,可是当听到“亦唯”两个字时,姜亦唯停住了,他放下水杯,蹙着眉,深奥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处的李可,这么近的身,却又那么远的心!

  “下午和你一起的男人是谁?”姜亦唯心里其实并不想问,骗了就是骗了,可是拗不过求知的欲望,还是张口问了。

  李可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姜亦唯口中的男人是谁:“张清?他是我妹夫,他想……”

  “妹夫?你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哪来的妹妹?然后再和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丈夫亲密的一起挑选项链?李可,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的可以被你随意欺骗吗?”

  又是“福利院”这三个字,李可幡然醒悟,姜亦唯真的介意这个,自己的成长环境如刺般直立在某个位置,你不想不碰不觉得,但是一想一碰,原来那根刺一直原封不动的存在着,存在着姜亦唯的心里。

  “你走吧!”姜亦唯不想再让李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撞击着自己的心坎,让原本清晰的思绪变得模糊,让坚硬如磐石的心房变得模糊柔软。

  又是这三个残酷的字,李可觉得全身上下都似麻痹了,可是却能感觉得心在疼,一种生生撕扯的疼,都是假的,原来他是在乎出身,原来他可以随意的将感情呼来挥去的,原来,所有的原来都是自欺欺人编织的美好幻境。

  李可吸了口气,脸色苍白,她努力的想睁大双眼,试图不去眨眼,才能不将眼中已形成水渠的雾气滴落,可惜眼中有太多需要发泄的泪水还是越过了眼睑流淌了出来,李可的嘴唇尝到了那略带点点咸味的泪珠,猛然惊醒,快速的用两只手背轻拭带过,又迅速地拿起跌落在沙发旁的背包,翻了两下后从包里拿出了江域府邸的门卡,放在茶几上,往电梯口走去。一个被摔在地上的玩偶安详的躺在电梯口旁,李可蹲下捡了起来,放进包中,按下电梯键。

  姜亦唯一直紧盯着李可直到离开他的视线,“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第一次姜亦唯觉得电梯门的声音是如此的烦躁。

  李可走进电梯,调转身来按了一楼键,就在门即将合上的刹那,李可控制住自身慌乱的情绪,用一贯的口吻说了句:“再见,姜少!”自己心里又自诉着:“这段时间来给予我的一切,似梦境,似真实,我应该感谢姜少吧,是他告诉我爱情是什么,爱人于甜蜜,甘甜芬芳,伤人于无痕,苦涩悲痛。

  原来这就是爱情。

  姜亦唯一直站立在厨房的操作台旁,听到李可对他说的话,听到电梯门“哐”的一声合上,一丝不舍的执念从心底升起。姜亦唯心中无限空旷,体会着空荡的难受,觉得身体里什么东西也随着李可一起抽走了,紧握水杯的右手,骨节发白,左手紧握成拳,一下下敲打着台面,由轻至重,到最后震的整个台面颤动,可姜亦唯却没有觉得丝毫疼痛,或者疼的不是左手,因为痛在他的心口。他觉得自己心爱的小人是那般的不同,怎么就变成了一番表象。他那么用心的想维持坚守一段感情,怎么就变的那么飘渺虚幻。

  周一早上九点,李可照常出现在10楼的信物部,除了脸色有点发青,看似憔悴,眼神有点迷茫,看似无神,嘴唇有点干裂,看似心酸,其他都和平时无恙。

  “一个周末,怎么蔫了?”刘菲娜察觉了李可的不对劲。

  李可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还是木呆呆地擦着办公桌上的浮灰,从周六离开江域府邸的那刻开始,李可就在回忆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和姜亦唯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想到最后,头都要炸裂开,有一点她清楚明白,她要离开姜氏,她不能继续在姜氏工作下去,不能被姜亦唯看到她的落魄,身份是她一直自卑的根点,她只想离开,想逃避,想躲远,想走!

  “小可!”刘菲娜走过来拍了下李可的肩。

  看着共事三年多的刘菲娜,李可强忍住心中阵阵悲楚,强装的笑了下:“刘姐,我要辞职了。”

  “什么?为什么?”刘菲娜吃惊的问到。

  李可苦笑的摇了摇头:“刘姐,你别问了,等有机会我再和你说。”

  刘菲娜从此时李可的言辞,神情可以感受到她正在强颜欢笑,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个姑娘身上,可又不想勉为其难,刘菲娜拧着眉,对李可说:“不愿说就不说,但是别总是藏着掖着的,什么都自己一个人受着,小可,如果你想找个人说说,我就在这儿。”话完,刘菲娜上前紧紧抱住了李可,两手不停的上下轻拍着李可的后背。

  还是没能忍住,听完了刘菲娜的话,李可心中的委屈一涌而出,两行清泪随之畅通无阻的滑落在了苍白的面容上。

  12楼行政总监的办公室,余为东坐在高级转椅上,轻微晃动着,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辞职报告,抬头又看着对面的李可:“生病了?你看上去很累。”

  李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家里有事。”李可一开口把余为东吓着了,小姑娘以前清脆温柔的音质突然变的有些嘶哑。

  “可以先请假啊,小李,工作也三年多了吧,一直表现都很好啊,前两天任总还和我商量想把你送去培训培训,调换部门。”

  李可缓慢的抬起头看了眼余为东,又缓慢的低下头,想了想刚才余总的话,应该是姜亦唯批准安排的吧,心口揪的痛了下,意识到这都已是过眼浮尘了。

  李可不说话,余为东叹了口气:“先放我这儿吧,你再考虑下,周四中午你没有找我撤销,下午我就交给人力的高总。

  “谢谢余总,还有下午我想请假。”

  “去吧,别忘写个假条。”

  李可点了点头,快步迈出余为东的办公室,刚一出门却碰上了正要找余为东拿报告的任启涛。.

  “小可,没事吧?”任启涛发现李可的面色不好。

  “启……,任总。”李可很紧张。

  这名称一被喊出,任启涛就想伸手去拉李可到旁边的休息室说话,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忽的就一股淡漠却夹带寒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报告呢?”姜亦唯站立在办公室门前,双手插在两侧裤袋里,冷视着前方的任启涛和李可。

  “马上到。”任启涛变脸一样,马上笑嘻嘻的说着。

  李可没有抬头,姜亦唯一向磁性低沉的嗓音此时听来却充满了冷漠,李可身上的血液似凝滞了一般不在流动,她快步小跑的超过任启涛迅速消失在12楼的楼道口。

  任启涛手上拿着从余卫东那边取来的报告,还有关于余卫东和他说的李可要辞职的消息,回到了姜亦唯的办公室。

  “你们到底怎么了?”任启涛看向面无表情的姜亦唯。

  “你们互相见面了没有?小可怎么解释的?”

  姜亦唯还是没有回答,只是专注的看着电脑,手上不停的敲打着键盘。

  “小可向余卫东提交了辞职报告。”

  姜亦唯的手在键盘上方突然停顿了两秒,随后又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开始继续他的敲打。

  以任启涛对这个发小的认知,觉得没什么必要在和这家伙继续说下去,掉头就走准备去10楼找李可问个明白。

  长腿刚要迈出门,耳边传来指令:“别做些无谓的事情,都结束了。”

  这次任启涛停顿了:“结束了?不是才开始,怎么就结束了?”任启涛转过身对着姜亦唯说:“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她,还……”

  姜亦唯不想再听下去,挥了下手,看也不看任启涛,站了起来,仰着头,边往窗边走,边用右手把衬衣上方,那颗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窒息的纽扣狠狠地解开。

  “女人,到底是什么生物?”

  “小可不是挺好?”听出姜亦唯口中满满都是失望,任启涛试图替李可辩解。

  “都一样的!”

  任启涛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劝慰一下,却无从下口。看着姜亦唯挺拔的伫立在窗前,任启涛竟然有点心酸,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游戏人间挺好,情路上的逢场作戏最起码受伤的那个永远不会是自己。

  爱情是什么?互相渴望得到,却又互相折磨身心,贪念,爱欲时刻充斥,累!

  下午,N市中心医院的妇产科,满满当当的挤着大肚小肚的孕妇,熙熙攘攘的跟菜市场似的,大致上都是互相聊着各自的预产期啊,可能怀是男宝还是女宝啊!

  李可坐在第二诊室的外面,李涟正在里面做产检,原本来的是张清,他早上临时接到电话,下午需要出差,张清打了个电话给李可,觉得现在李涟行动不像之前那么方便,最好还是有人陪着,李可当然义不容辞的出现在了李涟左右。

  “吱啦”一声,第二诊室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位男医生,朝着右手边一排座位上问到:“谁是李涟的家属?”

  李可赶紧站起来走到医生面前:“我是她姐姐。”

  “去一楼交个费,然后带她去做个胎心监护。”一副蓝色卫生口罩遮住了这个医生大半个脸,透过鼻子上架的那副黑框眼镜,倒是可以发现这位医生的眼睛清澈明亮。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方医生。”李可看了下眼前的医生,又盯了盯医生挂在脖子上的证件,上面写着“产科副主任医师方喆”。

  “拿着报告后,单独过来找我。”方医生交代完扭头回到办公室,对着正在整理衣服的李涟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李可心里有点不安,交完费后,带着李涟去了胎心监护室。

  半个小时后借口诊室那边人太多,空气不好,让李涟在大厅等她,李可拿着胎心监护的报告去找方医生。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李可不安的问到。

  方喆只是低头看着报告没有说话。

  “方医生。”李可耐不住又追问。

  “最好让产妇再做一个胎儿超声心动图检查。”

  “为什么?是不是宝宝有问题?”

  “现在还不好说,等做完超声,我再看看。”

  “先去缴费,做完带产妇回去,这个报告要到明天才会出来,我周三坐诊,你再过来。”方喆看着眼前的女孩,那副忧虑的神态,让他有点不忍的劝慰着。

  “哦,好,谢谢方医生。”李可听完就心不在焉的离开诊室,她的意识里有种不安悄悄扩大。

  周二整天,李可都是在朦朦胧胧的状态中度过的,和姜亦唯的事情表面上已经结束了,这边心上的那道灼痕还没有来得及让自己慢慢舔舐愈合,那边李涟未知的产检结果让她更加焦躁不安,张清出差还没有回来,没有得知最后的情况,李可思前顾后的觉得还是先别给他打电话,可自己一阵一阵的心慌就像在提示自己有什么会发生一样,无法操控。

  周三下午,李可又请了假,从办公室乘电梯急匆匆地往医院赶,电梯门一开,李可头也没有抬的就往外冲,一下就被撞了回来。

  “小可。”

  一阵眩晕,李可摸了摸脑门,看清眼前的人是任启涛:“任总。”

  任启涛扶住李可:“怎么了?这么急?”

  “我妹……家里有点事。”说完,李可不着痕迹的摆脱任启涛扶她的双手,不再多语,轻微点了下头,赶紧往大门小跑而去。

  任启涛看着李可的背影,怎么看她也不像是那种贪金爱慕的女孩,几天而已,瘦弱的身躯倒是又憔悴了一些。

  诊室里,方喆拧着眉,看着手中的报告,过了一会对着一脸不安的李可说:“根据这个超声心动报告上的数据,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妹妹的这个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恩?”李可没有回神。

  “你们家有没有谁有先天性心脏病?”方喆看着茫然的李可问到。

  “…………。”

  “或者你妹夫他们家有没有类似这样的病史?”方喆继续问到。

  “………………,我们只是一起长大,并没有血缘关系。”李可眼神一片迷茫,随即低头看着桌上那张报告,低声地说:“我们都是孤儿。”

  “你妹夫也是?”方喆有点惊愕住。

  李可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方医生,这个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我明天早上在产科的住院部,你最好喊你妹夫一起过来找我,你一个人也决定不了什么,先别和你妹妹说,情绪变化影响孩子。”

  出了医院,李可就给张清打了电话,只告诉医生有事想和他商量,早点回来,并没有细说原因。

  张清接到电话后也没多想,和领导说了声,买了张机票,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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