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老板娘打架损失后,季封送江鹭回家,一直等她的背影在小区里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
原来乖乖兔急了也会咬人,还真是令人惊喜的发现。
江鹭乘电梯到13楼,拿钥匙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呕!”江鹭扶着门框干呕。
正好电话响起,她走远接听。
“鹭鹭,我去津市,后天回来。”
电话那头音乐震天,十分嘈杂
江鹭蹙眉,“你在酒吧?”
“嗯,朋友过生日。”
“少喝点,自己留个心眼。”
“哼!在这谁敢惹我?”
“你?还是你?”
“不敢不敢。”
电话里传出一阵求饶声,优然显然醉得不轻,江鹭无奈摇头。
突然一个男声插进来,“江医生你放心,我会看着她。”
声音听着熟悉,江鹭仔细分辨才想起是那天和她们一起去豫园的男生,似乎叫唐清。
印象中像鹿一样,如果是他倒是能让人放心。
“那就麻烦你了,如果有事及时通知我。”
“好。”
江鹭进门,面对从厕所淌到客厅的污水,十分头疼。
在手机上随便下了个家政app和客服说明需求,很快就有修下水道的师傅联系她。
说了大致情况,师傅说准备好工具就过来。
大概等了20多分钟,一个穿雨衣个子矮胖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大箱子从电梯走出来。
“是你家下水道堵了?”
“对,师傅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江鹭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修水管的师傅把箱子放在一旁,脚上穿着一双雨鞋先在厨房检查一遍,又到厕所检查一遍。
随后绷着脸走出来,江鹭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这表情她太熟了,像极了医生通知绝症病人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样子。
江鹭沉重的开口:“你说,我撑得住。”
师傅不由得多看她两眼,修个水管而已,这姑娘至于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忽而心下一紧,难道她看出他接下来的操作了?
江鹭见师傅迟迟不语,越发觉得自家的下水道病情严重。
修水道师傅轻咳一声,终于开口说道:“姑娘,你家这个马桶塞得厉害,而且堵的位置很难搞,你之前是不是往里面丢过什么东西?”
“我……”
江鹭正要说没有,又不知道优然在家的时候有没有丢过,现在打电话过去问是不可能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师傅一见她这幅模样,心里更有底了,吧啦吧啦讲了一大堆,江鹭没怎么听懂,只知道自家的马桶堵塞非常严重。
“师傅你就跟我说处理好要多少钱就行。”江鹭赶紧打住他的长篇大论。
“小姑娘啊不是俺乱喊价噶,要是普通堵塞我200块钱就解决了,主要是你家这个情况实在是……肯定要用到药水和高压枪。”
师傅从箱子里翻出一瓶蓝色的药水给她看,“一支药水500,一次高压枪400。”
楼道里一阵冷风吹过,江鹭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行,你赶紧处理。”
这一处理就处理了两个小时,手机显示凌晨12点,江鹭有些烦躁的在门口转圈。
“师傅还要多久啊?”
厕所里又是嘟嘟一通乱响,师傅探出头说:“姑娘,你家这个厕所情况严重,得用特殊药水浸泡后再用高压枪疏通,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这一等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凌晨一点半师傅终于结束。
江鹭进来验收成果,马桶里原本堵的污水的确没有了,但是……
“师傅,我怎么感觉地板在往外冒水?”
修水道师傅瞧了眼,一本正经的解释:“最近暴雨地下水位上涨,你家应该是盖房子的时候地漏没做好,要找开发商,不属于通下水的业务范畴。”
反正江鹭也不懂,大半夜的也不想再折腾,何况这师傅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也不像会说假话的人。
师傅见江鹭信了,又继续说:“刚才通马桶的时候用了五支药水2500,四次高压枪1600,上门费100,手工费2100,半夜得加200,总共6500哈!”
“你要现金,还是微信?”
江鹭直接听懵了,这比重新装个马桶还贵。
“师傅你这通马桶通出天价了吧!”
马桶师傅一听这话,脸立刻拉下来,“怎么,你还嫌贵?通之前我已经告诉过你价格,你也同意了,我这是明码标价的,你嫌贵你之前怎么不叫停,现在活都给你干完了,你来说贵恐怕不合适吧!”
江鹭咽了咽口水,这才发现老实巴交的马桶师傅手臂有象腿粗,长得虎背熊腰,这要是打起来挨揍的铁定是她。
“行吧行吧,我微信。”
马桶师傅翻了个白眼,甩出一个二维码。
江鹭扫码支付成功,心里滴血,一个月的工资就这样被马桶抽走了。
马桶师傅确认到账,拎着箱子骂骂咧咧离开。
江鹭进屋瞧着还在往外渗水的地板,心有余而力不足,想着明天等雨停了再找人来看看。
脑袋实在太疼,进了房便躺倒在床上,半梦半醒中感觉睡在水里,但眼皮实再太沉了根本起不来,她翻了个身,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医院。
季家佣人来给季老送餐,顺便到办公室拿餐盒,拿起来才发现里面的食物根本没吃,心里存疑,便拿出手机向季封报备。
季封听完电话,眼底泛起不悦,本想打江鹭的电话问清楚,拨号时才发现根本不知道她的手机号,只好拨到心脏外科。
“喂,你好。”电话里传来小护士得甜美声音。
季封:“我找江医生。”
“你稍等。”
过了五秒,小护士说:“江医生今早没来医院,如果着急你可以直接打她的手机联系。”
“她的电话是多少。”
小护士报出一连串号码,季封迅速挂了电话拨出去,一阵忙音后电话里响起一个标准的女音请他嘟声后留言。
连续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听,季封靠在椅子上,手指弯曲一下一下敲击桌子。
突然拿起衣服起身。
“总裁,您要去哪?还有十分钟就要开会了。”张秘书见季封走出办公室,急忙上前询问。
季封:“你来主持。”
话毕,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