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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上山

武月明 钱再多 7252 2024-11-12 23:08

  1

  接下来的时间,每天吃完早饭,武月明就拽着吴珂出去巡山拍照,也许都是新人的缘故,也由着共同的生活抉择能来山里工作,因为这份说不清的缘分与情愫,两人都有惺惺相惜之感。

  一周下来,两人走遍了景区大大小小的每一个角落,秀丽的风景,新鲜的空气,早晚凉爽的山风,与城市迥异的生活方式,使武月明的心情似乎每天都在云端飘荡,她开心地像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从精舍飞到寺院,飞到景区门口,飞到俊武峰。

  俊武峰是太室山最高的一座山峰,海拔1800多米,从念恩寺景区门口出来,往右走上2公里小路,就能到达山峰入口。这天下午,武月明和吴珂第一次走出景区,试着挑战这座高山,两人汗流浃背,一路走走停停,晚上六点半到达山顶。

  顶上的风很大,小树被吹得东摇西晃,两人兴奋地趴在栏杆上,眺望远方连绵起伏、高低相错的少室山。此刻,七月的黄昏,火红的太阳停在离山顶很近的地方,一道道金光灿烂的光线给群山披上辉煌耀眼的朦胧外衣,西边的天空铺满了五彩斑斓的云霞,太阳周围的地方燃烧着一圈圈渐变的橘红色,各种斑驳的日光和一片片暗影错杂交汇,形成扇形的折射光线又向群山更远的山峰洒去。

  “太美,太壮观了!”武月明大喘着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放声高呼。她和吴珂痛快地吼了几嗓子,肆无忌惮地宣泄着心中的情绪。

  “珂姐,人类实在是太渺小了,在这大山中,人就像一只蚂蚁那么大。”武月明看着山脚下一个个缓慢移动的小的只有一个黑点的人影说。她的心中畅快极了,任山顶的大风吹乱自己的头发,撩起自己的裙摆。

  吴珂手扶着栏杆,眯起眼睛望着远方说:“人类不仅渺小,还很自大无知,放在宇宙里,人的生命不过就是眨眼那一瞬。”

  “哈哈,珂姐,刚上山,你就看破红尘了。”武月明迎风大笑,她的心中溢满快乐。

  亭子里卖水的大哥开始收拾摊位准备下山,武月明想起了莹莹,想起了她在城市里打拼的同学们,她觉得她和她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太阳渐渐落下去,晚霞奇幻绚丽,西天露出一枚亮亮的小月牙,山下的登封市也开始换上霓虹夜场,渐渐成了一片灯红酒绿的海洋。

  武月明望着黑黢黢的太室山与少室山中间那片灿烂的灯光,感慨地说:“珂姐,你有没有觉得有出离感?”吴珂疑惑地看着她,不太懂她的意思。

  武月明努力在脑海里思索着,想着该怎么表达,她说:“你觉得什么是出世和入世?站在着,看着山下的城市,觉得那是人世间,而我们已经出来了。”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可身在世间的人,有人却有出世的心,很多出世的人,心却还在红尘,如果说山上、寺院代表出世,来山上一周了,你发现山上的人、还有寺院师父和城市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生活在山上而已。”吴珂说,她的圆脸蒙上了一层暗影,比白天看起来成熟。

  武月明一脸平静地说:“是啊!围城理论哪里都适应,如果换过来,会发现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出世入世都只是起心动念间。”

  “你看,城市的夜生活又该登场了,我俩还在山顶吹风。”吴珂指着那片灯火通明说。

  “珂姐,如果此刻让你选择,你是愿意坐在城市的酒吧里喝酒,还是站在这山顶吹风。”

  吴珂笑着说:“喝完酒,吹风。”

  “你看,贪心不足吧!还是眷恋红尘。”武月明打趣她。

  “月明,你没有真正在社会上待,一毕业就无缝衔接上山,这其实不算什么好事,你缺乏社会的磨砺,不懂世间险恶,起点太高,我怕你以后会吃亏。”吴珂看着武月明一脸的单纯可爱,为她担心。

  武月明歪着头,笑问:“珂姐,你都经历了什么世间险恶啊!”

  吴珂望着远处少室山朦胧的轮廓,苦笑了下:“我都30了,经的事可太多了。”

  “那你为什么来山里?”

  “真是个八卦月明。”吴珂笑着朝她努了努嘴,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说:“天黑了,我们快下去吧!”

  武月明最后看了眼那道流光溢彩的城市窄缝,跟在吴珂身后,沿着下山的小路开始往回走。

  进到景区,在路过念恩寺山门的时候,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安静下来的山门,游人都已退去,门廊下,风中摇曳着两盏红灯笼,大门缝里透出橘黄色的光线,她想:闹嚷了一天,现在难得的的清净,法师们应该都在精进修为吧!可惜自己不是男的,不然真想去体验做个小沙弥的感觉。

  2

  快乐的时光没多久,东南西北风都刮了来。一周后,寺院监院要下山参加一个佛教论坛会,需要篇宣传念恩寺与嵩山文化的稿件,这件艰巨的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在了武月明头上。她完全傻眼,嵩山是五大名山之一,她断然不敢轻易下笔,把控不好,格局很容易写小,看似简单的名山介绍,其实最考验作者内功。寺院文化,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专业硬伤,她那点可怜的佛教名词还是为了应付考试和进山后这一周才现学现卖,哪里支撑得起来为一位寺院监院写讲话稿?

  直到这时,她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不是佛学院毕业的,对佛教几乎完全不了解,也谈不上多么文采斐然,顶多写文章文笔还顺而已,那寺院为什么不从佛学院招聘?为什么不要求要有宗教背景或者具备佛学知识,而她又有什么本事能从百人之中脱颖而出,起始的自信没有了,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时间只有半个月,她一口气从寺院藏经阁借了12本佛教书籍,开始废寝忘食地恶补。

  吴珂凌晨四点下楼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二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以为忘了关灯,迷迷糊糊地走进去准备关灯,突然吓了她一跳,她没想到里面有人。

  武月明埋头在电脑前,桌子上摊满了打开的书,她惊讶地问:“月明,你也太用功了吧!起这么早。”

  “大姐,我还没睡。”武月明抬起沉重的脑袋,有气无力地说。

  “我天!你要疯了。”吴珂睡意都跑了一半,走过去坐在她对面,随手拿起一本书,《中国佛教百科全书之名山名寺卷》,说,“怎么样啊,写多少了?”

  武月明都快要哭了,皱着眉头说:“刚开了个头,总是写不好。”

  吴珂无奈地安慰了她几句,出去了,这件事,没人能帮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奋战。

  苦哈哈地写了几天,熬了两个通宵,初稿终于完成,通过邮件发给监院,但是监院并不满意,建议说文字不够凝练,需要把社会上的词语表达再转化成更贴近佛教的的表达方式。

  什么是社会上的词语表达?

  什么是宗教的表达方式?

  她再一次蒙圈,在寺院杂志上翻看了三十多篇发言稿后,她才稍稍明白了点,每天不断地修改和监院沟通,沟通完再修改,15天的时候,整篇稿件和刚开始已完全是两样不同的东西,监院通过了,她简直要喜极而泣。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电脑上最终版的发言稿,简直不敢相信是出于她手,文笔洗练,表达准确,虽然还有瑕疵,但已经是她能写出的最好的。

  监院带着发言稿走后,她整整睡了一天,感觉快要虚脱,可是当她睡醒起来,她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每天工作时间,武月明都在精舍中埋头看书,她觉得自己要补充吸收的知识太多,工作总是力不从心,很吃力。

  这天下午,延云来精舍宣布了条消息:为了大家更精进学习,从明天开始,工作人员除了张姨全部每天早上4点打板起床,着禅修服,跟随寺院法师们一起上早课。

  三个办公室同时传出一片哀嚎。

  已经上班的朱全友走出办公室,犹豫着向延云哀求:“师父,我家在登封,每天一大早赶来寺院上早课的话,得3点起床,这太早了点。”他吞吞吐吐地说:“师父,我这早课……能不能不上啊!”

  延云想了想,同意了。

  武月明手支着下巴,垂头丧气地看着吴珂说:“珂姐,我算是起得早的了,每天6点就起床,现在让4点,4点啊!”她伸出四个手指,使劲晃了晃说:“仙指沟的鸡还没叫呢!”

  吴珂把头发拽到胸前,抚摸着叹息:“这弄得我们也像出家人似的,就差把头发剃了。

  “你要真是剃了头,肯定是个标致的小尼姑,圆头圆脸,我就不行了,”武月明双手捧着脸,手指头上下敲打着面颊说:“天生的长脸,剃光了,就真跟驴脸似的。”

  “哈哈,武月明,你……”吴珂刚喝到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咳嗽着大笑:“你也太会夸自己了吧!驴脸,哈哈……”吴珂笑得肚子疼,揉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

  武月明嘻嘻笑着说:“这叫有自知之明。”

  “真感觉你和王喜康似的,就是个孩子。”吴珂把脸放在桌子上,满脸通红地说。

  “不行,我得找朱全友聊聊去,作为这里唯一的一个男同胞,还不上早课,这实在有失公允!”她说着站起身,踮起脚尖轻轻踱到门口,趴在门沿上往外一瞧,看延云不在,就猫着腰绕过大厅桌子,快速小跑进朱全友办公室。

  朱全友正在电脑上打游戏,抬头看是武月明进来,立刻关掉游戏,喜笑颜开地请武月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朱全友,26岁,阳光帅气,大眼睛中闪烁着青春的朝气,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子有点矮,不到一米七,他问:“月明,这会儿不忙了吧!”

  “不忙,刚才你和师父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你也实在太幸福了吧!”武月明笑着,夸张地展开双臂。

  “这个。”朱全友挠挠头,腼腆地说:“我不是住得远吗?你们在仙指沟方便点。”

  “看看。”武月明伸出右手食指指着他说:“给偷懒找借口,也就比我们提前一个小时而已,对如来佛祖不虔诚。”

  “佛祖一直都在我心上,我走到哪拜到哪。”朱全友右手放在心口,故意面露庄重地说。

  “滑头!”武月明说着,把脸扭到一边。

  “哎!月明,上次给你带那个烧饼怎么样,要是觉得好吃,我再给你带。”朱全友讨好地望着武月明。

  “牙口不好,嚼不动。”武月明面色不悦地站起来,穿过这间办公室的后门,走进相连着的玻璃房里,回头对他说:“你忙吧!我要下寺院逛逛。”

  “我和你一起去吧!”朱全友热情地陪着笑脸。

  武月明瞪他一眼:“成何体统!”

  3

  凌晨4点,太室山在月色的抚慰下正沉沉酣睡,突然,随着山坳处念恩寺传来的第一声钟响,安宁被打破,夜眠的鸟儿被惊醒,扑闪着翅膀,不乐意地换到更高的树枝打盹,刚刚准备休息的青蛙,继续呱呱地加入自以为美妙的和音,各种小虫子也开始奏起了晨起的第一支草丛版交响乐。

  精舍三人帮正并排走在从仙指沟下往寺院的小路,四周漆黑一片,武月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拖着还没睡醒的身体僵硬地往前挪动,吴珂不时地回头往后看,Emma笑着说:“后面没鬼。”

  吴珂说:“我才不是看鬼呢,我看还有没有人也下来上早课,就我们三个,有点孤单呀!”

  “本地人基本是不会起这么早,一些虔诚的居士、游客,这会儿应该都进去寺院了。”Emma解释说。

  “早课都干嘛啊?”早上的凉风一吹,武月明这会清醒了,问。

  Emma说:“待会你就知道了,就看法师们的动作,他们磕头你也磕头,他们绕佛你也跟着绕。”

  三个人聊着天,走到寺院后门,进了门,都不再言语,和脚步匆匆的僧人们一起来到大雄宝殿。

  大殿内,人群被分开成两拨侧站在佛像前。武月明和吴珂随着Emma的指示,随在门口左侧的居士队伍中,武月明悄悄地环顾四周,黑暗的大殿,只有佛前点着的几根香烛,靠近大殿里边的黑压压出家师父队伍中,几乎都看不清脸,居士队伍列了长长三排。

  4点半,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和尚在佛前上香毕,随着几声清脆的磬响与低沉的鼓音,庄严的唱诵声在殿内升起,武月明听不懂经唱,随着大众跪拜,起身,再跪拜,起身。到绕佛的时候,天色已亮,她发现老和尚佝偻的背影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结束后,和Emma、吴珂在斋堂过了斋,又回到仙指沟,张姨今天没有做早饭。

  上午10点,办公室的空气静止一样让人发闷,电风扇呼呼地吹着,窗外的知了有气无力地聒噪,武月明手掌努力支撑着仿佛有千斤重的头颅,身子歪得快要倒在桌子下。

  “珂姐,帮我盯着,我上楼补个觉,困得不行了。”武月明迷迷糊糊地说着站起来。

  吴珂问:“延云师父来了我怎么说?”

  “你就说我在梦里工作。”武月明说着已经走到门口。

  可偏偏不那么凑巧,武月明在梦里的工作才开展十分钟,延云上来了。

  “月明,她……”面对延云严肃的表情,吴珂不敢撒谎,手指指了指房顶说。

  “叫她下来。”延云的语气很平静。

  吴珂赶紧跑上楼,推开武月明房间门,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压低嗓子说:“师父来了,快走。”

  武月明慌慌张张地下地,跟在吴珂身后,来到二楼,延云在玻璃房坐着,对她喊了一声:“过来坐。”

  她紧张地走过去低着头坐在延云对面。

  “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会上去睡觉呢,虽然在时间上,我并没有严格要求你们,但十点午休,也太早了吧!”延云依然态度平和。

  “师父我错了。”武月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小声道歉。

  延云看着她发窘的脸说:“这样吧!既然知道犯了错误,以示悔过的诚心,你就把早晚课的内容都背下来,也不算惩罚,算是努力精进,寺院法师们不仅会背,连经唱都有要求。”

  武月明抬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延云,早晚课的内容,她上午刚刚翻过书,各种经、偈、咒厚厚的一本,如果她能背下来,那她觉得自己可以横着走。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延云补充了一句。

  武月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师父,有点困难。”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如果觉得困难,从今天起,晚课你也参加,多听多记,就不那么困难了。”延云笑着说。

  武月明深吸一口气,保证自己不会昏厥。

  “好了,你去工作吧!我走了。”延云起身下楼,武月明一动不动,呆坐在原地。

  吴珂听到延云下楼的声音,出来看她:“月明,怎么了,师父给你说什么了?”

  “师父在赶我走。”武月明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吴珂挨着她坐下,神色不安地说:“怎么会?这不可能,师父到底说你什么了?”

  武月明抹着眼泪,突然大声说:“他让我一个月之内把早晚课给背下来,还要上晚课。”她转头看着吴珂说:“我还要工作,这不明摆着是赶我走嘛!这根本做不到的事。”

  吴珂倒吸一口凉气:“这有点严重啊!延云师父怎么想的?这与你工作又没关系。”

  “他就是故意刁难我,让我赶紧卷铺盖走人。”武月明气鼓鼓地说,“我明天就收拾东西下山,我不干了。”

  “这不是孩子话嘛!”吴珂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我还要等着人家亲自来赶我?”

  Emma听到两人的嚷嚷声,从办公室走出来,了解情况后,劝武月明说:“傻妹子,你可不能服软,他让你背,你就背给他看,你一走了之,不就成了懦夫,还要被人当做笑话讲,就因为背不出来早晚课,双林精舍的编辑下山溜了?”

  武月明语气降下来说:“就一个月时间,不太可能。”

  “那你就把可能变成可能,你也给那些偷懒的小沙弥做个榜样。”Emma把手按在她肩说:“即使到时候背不全,能背到哪是哪,总比当逃兵强。”

  武月明被Emma这么一劝,信心大增,说:“好,背就背,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初考大学,不就是背出来的!”

  4

  “凌然师兄,这对她会不会太……”文安院一楼的茶台边,延云一边喝着今年新鲜的毛尖,一边担心地问魏凌然,他指的是对武月明施加的额外压力。

  “不会,她年龄小,脑子活络,背这些东西问题不大,再说我们也是为了她好,她多学点知识,对己对工作都有好处。”魏凌然冷静地说。

  延云笑笑,意味深长地说:“你怎么就只针对她一个人,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延云法师,我们可不是针对她,因为她的工作是编辑,其余三个用不到早晚课的内容不是吗?”魏凌然轻啜了一口茶说。

  “是是。”延云迎合着,站起来说:“我得下寺院了,大和尚找我还有点事。”

  魏凌然站起来,走到紧挨着的小餐厅旁伶出两提包装精美的高端茶叶说:“这是今年最新的信阳毛尖,兰香雀舌,你带下去,师兄弟们一块尝尝。”

  延云谦让着推辞,魏凌然塞到他手里说:“我知道你不缺好茶,要不收,不是不给我面子嘛!”

  延云笑着收下茶叶,到寮房后,从其中一提茶叶中抽出一个红包,背面写着:供养延云法师。

  从早到晚,武月明的嘴里都是念念有词,不服输的性格被激发出来,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认输,一大早上完早课后,就快速跑回山上背诵,下午忙忙活活地参加晚课后,又是一路小跑着回到精舍。

  每天除了工作和睡觉时间,她书不离手,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即使在厨房吃饭的时候也是嘴里嚼着食物,喉咙里发出嗡嗡的声音,张姨笑着说:“月明这么用功,要考清华呢。”

  吴珂说:“张姨,这个考不了清华,只能考过延云师父那一关。”

  张姨说:“这延云法师平时是严肃点,但也是挺和气一个人,咋给月明这么大压力,月明,寺院给你发多少工资啊!你背这个。”Emma和吴珂哈哈大笑,惹得张姨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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