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橘猫看着慵懒,许清宴不由得侧头小声问她:“你喜欢橘猫吗?”
“一般喜欢。”想到家里那只吃的特别多的小家伙,沈相宜忍不住扶额感叹,“吃得太多。”
“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压倒炕。”助手幸灾乐祸的跑过来,“还打算给您一个惊喜呢,现在提到那我就直接告诉您,大驴今晚上到家。”
“大驴?”秦北川侧目,“你要养驴吗?”
“忽然想吃驴肉火烧了。”
众人齐齐将目光放在许清宴身上,看着他圆润的下巴和脸颊,不厚道的笑出来。
“大驴是我的橘猫,之前寄养在我姐姐家”沈相宜低头看了眼时间,起身告辞,“还有工作,就不久留了。”
几个人起身送她,沈相宜顿了下步看了看江遇安,先出了门。秦北川看见她的动作,便借口收拾桌子让许清宴和林砚书留下。
出了门助手去开车,俩人站在后院边说话。
“想过再找吗?”
“假如有一个人喜欢你十一年,你们俩终于在一起了,后来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相守,你会放下他另找吗?”
沈相宜垂眸:“风眠从头到尾没有要道德绑架你的意思,而且你才四十,想再找也没错。”
“不找了,”江遇安背着手仰头叹了口气,“星晚还小,好好爱她就够了。”
“我有意收她当干女儿,你意下如何?”
江遇安当即笑着摆手:“那可不行,你就留了个名字和风眠朋友这么个身份,我可不敢随便让女儿跟你攀关系。”
沈相宜想了想重新伸出手:“沈相宜,IT工作者,现任职于某保密部队任职队长。”
愣在原地的江遇安机械版的伸出手和她握手,触之即分:“我滴乖乖,军人啊。”
“我把住址发你,忙了就联系宋长庚来接星晚。”
助手在那边摁了摁喇叭,等沈相宜看过去的时候指指腕间的手表:“老板,开会要迟到了。”
江遇安:“工作要紧,空了我带星晚去看你。”
沈相宜点头,踩着满地荫凉从林木间匆匆穿过上车离开。
直到车开出去不见影子,江遇安还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沈相宜送的长命锁玉佩暗自出神。
好家伙,铁饭碗啊。
加沈相宜为好友后,许清宴每天给她发上班下班的消息,偶尔发个台下的视频给她看:终于要下班了~
彼时沈相宜站在三十多层的办公室落地窗前,揪着一盆发财树的叶子,低头看了眼发消息的人后,打开对话框回他:人不少。
回完之后又点开视频看了看,再回:“受众群体偏为年轻女性,不像是来看你们节目的。”
“当然,江陈两位老师长得多好看,多招小姑娘喜欢。”许清宴直接站在台上给她发语音消息,背景稍许嘈杂,但是不妨碍少年清晰明亮的嗓音稳稳响起,“我悄悄看了,没有一个比你好看。”
沈相宜听完,单方面终止了聊天:上班时间开小差,扣工资。
被莫名扣工资的许清宴当即拨了视频电话过来:“为什么扣我工资啊?”
“做老板的,都看不惯手下的员工开小差。”沈相宜刚下了电梯出办公大厦的门背着灯光往前走,镜头直接来了个死亡角度,得亏她没有双下巴。
许清宴也是换了衣服往家走,秦北川开车他坐在副驾驶跟人聊天,秦北川无奈笑着弹他脑瓜崩儿:“安全带。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看见好看的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许清宴耳尖一红,不好意思的低头系安全带,那边沈相宜直接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系上安全带准备开车:“秦北川送你?”
“不是,我们俩住一起。”
沈相宜好奇:“房价很贵?”
这话问的兄弟两人齐齐噎住,不知道怎么回她这问题:“已经豪到这种地步了吗?你不会是富二代吧?”
“单位分房,没给我机会了解。”
“您这单位真好,请问还招人吗?”
沈相宜缓缓摇头,正好到了个红绿灯停下来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一张连妆都没化的素颜在镜头前放大:“你、你这、干嘛呢?”
“红绿灯一分半,趁机点个夜宵。”
“吃夜宵长胖,这你自己说的。”
“净身高一米七三,一百二。”沈相宜蹙眉,“我胖?”
秦北川在边上听不下去了:“清宴啊,你这样直男是追不上人家的,你得这么说:要多吃一点,不然太瘦我看着会心疼的。”
听完,许清宴目瞪口呆,眼睛里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哎哥,你告诉我这是从哪儿看见的,你现在不是没女朋友吗?”
“嗐,这不是马上要去相亲了吗,先提前搜点情话备着。”
“到时候人家可能会觉得您是个油嘴滑舌的骗子。”许清宴瘪瘪嘴,继续视频,沈相宜那边已经过了红绿灯往前,看她后边车窗里的树木飞也似地后退,车速大概是不慢。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沈相宜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了车,跟人说着什么,许清宴以为是小区保安在问问题。结果说了几句后,沈相宜直接推开车门下去了。
视频里还能看见她的人影,就站在车边上看着远处。
她那边没动静,许清宴这边到家了。秦北川拿上东西,招呼他进电梯:“我煮点泡面咱们吃,吃完再睡。”
“不吃,长胖。”许清宴捏了捏自己的肚子,转头对着电梯抠上边的广告贴纸,“上次就说我胖,万一她不喜欢胖的怎么办?”
“不喜欢就不喜欢啊,咱们就非得喜欢她吗?”秦北川抬头捏捏搭档肉乎乎的脸,勾唇一笑,清风明月般的笑意又挂满了眉梢,“我搭档多好玩多有趣啊,这娶回家就是个活宝。”
电梯门打开,两人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里。
“我看你像个活宝。”许清宴打开他的手护住自己的脸,那边手机传来一句,“这五花不错。”
许清宴当时就炸了,顾不得边上哈哈大笑的秦北川,对着手机话筒使劲喊:“那是脸!face!我的腮帮子!”
“昂,没看清。”放好外卖,沈相宜才重新启动车子回自己的小院,“回家,找我的大驴。”
许清宴想挂电话又不舍得,只好塞给秦北川,然后一个人钻进屋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手机那端换了人,却不见尴尬、秦北川邀请她去剧场看演出:“剧场翻新之后来没来过吧,秋天的第一场相声要不要听啊?”
“不听,太忙。”穿过幽暗的车库,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然后随着灯光亮起乍然浮现,“两份工作,没空干别的。”
“这么努力?”秦北川讶异,“清宴打算约你出去玩,这么忙的话不就没法去了吗?”
“他约的半月后,忙完了。”两人没了话题,正好秦北川要去煮面,顺便就挂了视频,敲开门把手机给他扔回去,“外边的衣服别沾床,怎么说了好几遍都不听?”
躺在床上死活不肯动的木头人哼唧了两声,磨磨唧唧起来把衣服和床单一块换了,然后拿回手机:“怎么挂了?”
“你又不搭理人家,可不就挂了,难不成我跟她聊?”秦北川扯下床单,和许清宴换下来的脏衣服,“我看她对你态度不错,说话有来有往的,也不呛人,应该不讨厌你。加加油,争取年关之前脱单。”
许清宴动作微顿,低着头扯衣摆上的线头,小声反驳:“除了江老师,她和谁说话不都挺正常的吗?”
“人最近对江老师也不错啊,都认星晚当干女儿了。别扯那线头,用剪子剪。”
许清宴乖乖放下手,去客厅找了剪子把线头剪掉,直接瘫在沙发上躺尸。
京城的房价和消费水平都比较高,兄弟两人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在这四九城打拼了近三年,租了个三室的房子,秦北川来的年月久所以积蓄支撑买车。
近半年因着江遇安和搭档的加入,剧场生意好了不少,每次的票都能卖光光,上次去的青云梯综艺也把钱打进了账户,足够他衣食住行小半年。
现在又要谈恋爱,唉。想到这里,许清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默默叹了口气:“没钱寸步难行啊~”
“追逐爱情的时候知道钱的好处了?”秦北川的声音遥遥从厨房传过来,自带录音房的回响,“你看小沈身上穿的平时用的,牌子没见过吧,但一眼就能瞧出来不便宜,要是真追上了且有花钱的地儿呢。”
“女孩要富养,这道理我懂,江老师对女儿不就那样吗。”
“你是找女朋友,不是找女儿。”秦北川无奈叹气,“追女孩得花钱,谈成了也得花钱,要是觉得合适后边还得结婚,那样不得花钱?”
客厅那边沉默了。
“所以啊,还是得好好攥弄节目,等咱们名气起来了那才能挣大钱,你才能养得起人家。听见吱一声。”
“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