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不敢言相思

第11章 白梅

不敢言相思 二两白榆 3749 2024-11-12 23:08

  几个小伙你看我我看看你,统一拿出手机搜自己想要做的东西是什么形状。

  沈相宜看着有趣,去另一个房间找了工具和陶师傅要了块陶泥放在旋转盘上慢慢拉坯。

  陶师傅见她拉坯的手法熟练,双手捧在两边修出大致形状,然后指尖点在中心慢慢向下用力,当间不多时就变成了空心。

  一个碗形的瓷坯大致成型:“你这是以前做过吗?”

  沈相宜换了手拉高瓷坯,额前细发别在耳后,有种不同于常人的风流质感:“外婆家是做这个的,耳濡目染会一点。”

  “不错,手法熟练。”

  “陶师傅,我这个崴了。”二号大声喊救命,陶师傅笑了笑赶紧过去看看崴了是怎么个崴法。

  掏空了心儿的陶泥已经被拉成了圆杯状,现在圆柱状的顶端有块泥塌了下去,挡住了一半杯口。

  “原来崴了是这样啊。”陶师傅哭笑不得,赶紧上手给他修正,然后把高度往下压了压,“泥不够,别拉太高,他这个周身太薄容易破,修坯的时候会坏。”

  “好,那我把高度换成厚度。”

  二号全身心投入进去,陶师傅又被许清宴小声喊了过去:“陶师傅,我想做个竹子形状的。底留个小孔,然后做个小配件用来填那个孔。这样有孔的时候可以做花盆,填起来可以用作笔筒,但是那个竹子的节点我不会拉。”

  “那个你可以要一节。要它那个大致的形状,太细致的话初学可能不太好弄。”陶师傅在边上指点着手法,让他借助工具把两头修好,中心做空。

  那边沈相宜已经做完了东西,只等着瓷坯干了以后在上面作画。圆乎乎的三足香炉和镂空盖子,即使不画什么也有素净古朴的味道。

  陶师傅见她手法熟练,便叫她过去帮忙,五个人一起喊他有点忙不过来。

  忙了近一个小时,几个人陆陆续续的捧着自己的东西送去捺水,许清宴走在最后,悄悄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肩膀:“沈队。”

  “恩?”

  竹节状的陶器被人捧着放在她掌心,泥巴带着水分湿漉漉的黏在皮肤上。

  “捺水简单,自己去。”

  “送你的。”

  沈相宜微愣,仔细看着手里类似笔筒样式的陶器,抿出个笑,颊边的小酒窝明艳艳挂上来。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许清宴有些失神,痴痴地看着她笑完,然后仔细的放回自己手里小声说:“送礼哪有送半成品的?”

  “我、我,那我做好以后再给你。”

  做好的陶坯被还回来,许清宴在原地一动不动,脸颊微微红润,某一刻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打鼓一样。

  工作人员过来催他:“许老师,该去另一个房间做下一步了。”

  “哦,好好好我这就来。”

  捺水画坯比较简单,沈相宜拿了笔随手勾了幅山水画就拜托师傅上釉去了。

  几位学员坐在原处,拿着毛笔细细描绘,有的是小动物,有的是人脸,有的只是寥寥几个字。

  眼见几个人还要画个半小时,这个地方不大需要沈相宜时时看着。她便直接退了出来,呼吸呼吸外边的新鲜空气。

  助手正抹了一脸泥出来,沈相宜嫌弃的从随身背包里抽出湿纸巾递给他:“多大了。”

  “甭管都大我都是爸妈的宝宝。”

  沈相宜无奈,不知道从哪个口袋里摸出来把纸扇悠悠扇风,这段时间天气越来越热了,眼看着八月的老虎从树林中跑出来,人们却无能为力。

  屋内传来少年爽朗的笑,沈相宜偏了偏头,没作声,找了个座位等着这地的录制完成,然后好回酒店休息。

  老板和助手俩人坐在作坊门前的小木板凳上同款捧腮姿势,望着逐渐西逃的太阳百无聊赖。

  “老板,别的工作人员都有小风扇,为什么我们没有啊?”

  “我有。”

  “老板,咱们什么时候能去吃饭啊?”

  “吃饭时间。”

  “老板,导演说可以收工了。”

  沈相宜当即起身,跟着节目组收拾东西回酒店,晚上还有段内容在酒店里边录。

  不用出酒店,更不用出房间门,索性房门留了道缝就在屋里喝着茶看电视。

  免得有谁找她有事,还得下去开门。

  一晚无事,安然度过。第二天导演过来说今天的录制不用她跟着,就在边上的民宿那里,离得不远。

  沈相宜自然乐的自在,坐在窗户那边的飘窗上翻了一天的软件工程书。

  第二天听说是补录镜头,也不需要出门,沈相宜不由得好奇:“长庚,综艺录制都这么慢吗?”

  助手摇摇头:“也不,主要是学员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节目,所以有很多地方会陌生,等熟练了就快了,最起码补录会少。”

  有个工作人员敲门,助手过去和她耳语片刻,回来跟沈相宜说:“副导演说让收拾东西,今晚就能回去了。”

  “恩。”

  导演组说今晚果然是今晚,晚上七点钟,夜幕降临的时候才从陶镇出发。

  沈相宜靠着车窗无奈叹气:“通知导演,我负责安全但不是随行工作人员,一般情况不要找我。”

  前边大巴上,导演组看气氛沉默,便让前边的工作人员把任务卡拿过去。

  坐前边的一号选手接了任务卡念出来:“导演组将随机说出电影名古文和歌词广告语等,导演说上半句,学员们说下半句将导演的补充完整,五位学员轮流作答,十秒答题时间。每人有两次打错的机会,先满三次者将面临恐怖惩罚,过程中禁止使用手机查询。”

  “答题开始:一支穿云箭,”

  一号笑了笑:“这不简单吗,千军万马来相见。”

  “电影名:那山那人??”

  “那水。”

  “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那山那人那海。”

  二号叹了口气,扣着前边座位的座套:“唉~回家补剧切。”

  “三号歌词题请听题:恨我多情善感生白发,”

  “哦。这我知道,这是图老师刚出的新歌。下句是也恨我负心薄幸无牵挂。”

  说着说着唱了起来,他嗓音较为圆润,听上去竟和原唱有些相像:“恨我多情善感生白发,也恨我负心薄幸无牵挂,意浓时千般皆佳,转身却遗忘刹那~”

  “回答正确。四号广告语请听题:黄土地黑土地,”

  四号无奈笑着叹了口气:“施肥就用XXX。我们家乡的电视台原来这么有名吗?”

  一车的人开始笑。

  “五号请听书名题:陪安东尼度过?”

  许清宴傻眼,后边二号帮他回:“美丽的夏天?”

  工作人员说不对,许清宴胡蒙:“最后的日子?”

  “回答错误,答案是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

  “完了完了,把文化有限的秘密暴露了。”

  二号和五号的错误次数重了,于是工作人员又加了道电影名的题目。

  一番交手后,许清宴在服务站被节目组放下了车,让他走着回京。

  在凉爽的夜风中,许清宴和自己的摄像面面相觑:“哎,今晚你是不是还得指着我找车,不然咱们俩都回不去。”

  摄像点点头,悄悄指了指他口袋小声提醒:“手机。”

  许清宴如梦初醒,手机还在工作人员那里没还给他,兜里只揣着节目组发的备用机。

  翻了翻通讯录,全是编号,是车上四个人的,还有俩看上去像乱麻的备注。许清宴拨了一个过去:“喂,导演吗,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不行,得你自己想办法回去。”然后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许清宴不死心,接着打另一个乱码备注的电话号,前一个是导演后一个应该是副导演,这俩总有一个有同情心吧。

  然而他没想到节目组的手机备用号是沈相宜的号码。

  “喂,副导演吗?临走的时候在您门口捡了个钱包,您现在要不要取回去?”

  “许清宴?”

  “恩?”许清宴拿下手机看了看号码,又重新放回耳边,有点不可置信,“沈队吗?我求救。”

  “说来听听。”

  “在路上做游戏我输了,然后导演组把我扔下来了,让自己想办法回去。”许是找到了熟人,许清宴心里也安定下来,“我和摄像俩人站在服务区的门口瑟瑟发抖。”

  “哪个服务区?”

  许清宴抬头看了看四周,报上个地址。电话那端沈相宜重复一遍,让助手踩了脚油门加速。

  “大概十分钟,去安全地方等着。”

  “好嘞,谢谢沈队。”

  吃了定心丸,许清宴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叫着摄像找个背风又安全的地方坐下等救命的人来。

  漆黑的夜幕里,头顶是数不清的繁星,眼前是来往如潮的车流,虽然身后还跟着一位摄像,但总觉得自己有种孤家寡人的凄苦。

  等着等着,许清宴就想起昨天沈相宜的那个笑容。

  这人不常笑,做什么都很平静,弯一下的眉眼就像冬日里不多见的暖阳,也像落了霜雪的白梅,孤傲又清冷。

  有一种我自登山我为峰,任它霜寒自不动的感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