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拦了下:“节目组那边明早就走,今晚得早休息。”
“恩?”秦北川回头看许清宴,“怎么没说?”
“我说了啊,你不是说我是为了逃课骗你的吗?”
“谁让你老逃课,借口都编出花来了。”说着在许清宴头上敲了个板栗,抱歉似的笑了笑,“等你们回来我下厨给你们接风洗尘,希望不要嫌弃。”
沈相宜正要摇头,助手已经替她答应下来,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那边江遇安和搭档已经在结尾,秦北川赶紧拉着许清宴下去,不然等下忽然叫人上台容易抓瞎。
兄弟俩下去了,江遇安却没叫他们上台返场,只是和搭档唱了首流行歌就让主持人报了散场。
等宾客散尽后,助手看着上来的江遇安再次起身给他让座:“江老师。”
“你们俩在这坐了一晚上,不笑不鼓掌,我搭档直说你们俩是来砸场子的。”
“来看看交易值不值得。”
江遇安听声一愣,倒了杯茶水给她:“嗓子怎么这样了?你回去之后熬点梨水喝,金银花泡水也行。”
沈相宜点了下头,没接茶水,从保温杯里自己倒了杯给他看。
杯盖里飘着金黄色的茶叶,依稀能看的出是花茶一类的东西。
助手在后边补充:“金银花茶。”
“那就好,多喝点。”江遇安顿了顿,“前几天星晚也说嗓子疼,我熬了点梨给她喝,挺管用的。”
“去医院了吗?”
“去了,医生说是晚上贪凉空调吹多了引起的咽喉肿痛。”
沈相宜斜他一眼,冷哼一声:“慈父败儿。”
说着,起身端着保温杯就走了,也不打招呼。
江遇安愣愣的看着她走,又看看助手,拧眉不解:“她平时也这么说话吗?没挨过揍?”
“江老师您见谅,这段时间公司事情确实比较多,忙的都上火了。”助手也打算走,但是冒然走了也不合适,只好解释解释原因,“其实公司很多人不同意不裁员,我们老板也是扛着好几方压力处理。反对意见太多了,又加上外边有部门施压,我们老板难免火气大,您多担待,她也不是有意的。”
江遇安没想到当时沈相宜答应的那样痛快后续事情会这么难处理,感觉有些对不起她:“这事是我欠考虑了。”
“不怪您,其实就算您不说,我们老板也会给那些辞退的人找工作的。”外边车子鸣笛,助手赶紧带上桌上的杯盖跟江遇安说再见,“老板催了,江老师再见。”
“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家,依旧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路上回来的时候助手给她买了晚饭:烤串和烤鱼。
回房间换了衣服后,又去窗台边的绿植们挨个浇了遍水,助手把晚饭已经给她摆在桌上了:“金银花茶我重新泡了在保温杯里,晚饭在桌上,您早点休息明天上午七点我来接您咱们跟着节目组的车队一块走。”
“净跟着我,公司的活谁干?”沈相宜先倒了杯茶喝着,喝茶间隙看了眼助手,“回公司去。”
“没事,公司的工作不耽误。我都跟着您好几年了,您总不会连蹭工费旅游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沈相宜扬了扬唇角,眼睛里不自觉带了三分春光:“给,敢不给吗?赶紧回吧,小女朋友该等着急了。”
“行,那您早点休息。”助手换回鞋往门外走,出了门上车时想起老板刚才的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背后吐槽她,“还不是怕你出门不适应照顾不过来自己,我缺旅游那点钱吗。”
吐槽完自己也笑,然后开车离开。
次日助手过来接上她和节目组的车队会和,沈相宜朝后看了看点了下人数:“分批次吗?”
导演正和工作人员讨论着具体细节,闻言抬头看了看后边回她:“对,人太多了,五人一期,先分四期。咱们先去陶镇,机器那边调试好了吗?”
“好了!”
“准备开机。”喊完又回过头,“沈队长劳您走前边,我们后期也方便剪辑。”
“行,派个工作人员过来。”
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直奔陶镇,也不知道导演是为了省钱还是怎么的,五个多小时的路程明明可以直接换成飞机票,导演却非要让大家坐车去,美其名曰大家在车上可以多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五个人坐在车上聊了半天姓名老家以及现在住的地方和工作,然后继续聊自己的爱好和平时喜欢做的事情,满打满算聊到了陶镇。
下车的时候人人长呼了口气,许清宴在后边接话:“好家伙,比我们演出演一天还累。”
跟拍的摄像大哥忍不住笑,靠的更近了些。
到了地方先去酒店放行李,几人去前台登记完提着行李箱去找房间。
早有摄像头安装完成等着拍他们的反应。
简单地双人间,简单地陈设,好几个人进去后统一都是说:“导演组,咱们拉点赞助吧,不能这么穷啊。”
许清宴跟在后边笑:“得亏女生是第三批,不然节目组还得多花钱再开一间。”
收拾好东西,许清宴去洗漱时看到洗手台前还有个摄像头,脸色僵了僵,然后四处看了看找到香皂用水打湿然后涂在镜头上面。
午饭是节目组按照各人报上来喜好订的酒店餐厅的饭菜。
大概是边上有摄像机拍着不习惯,几个人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回了房间。
“各位学员请到楼下集合,我们将前往陶艺作坊。”
和许清宴一间房的二号学员皱着眉叹气:“唉,连点休息时间都不给。节目组忒抠了,房间这样,时间也这样。”
这怕也是个在家养尊处优的主儿。许清宴心想。
随着走廊大喇叭喊话,好几个房间都开了门,整整一层全是青云梯节目组的人。
许清宴打开门,对面住着的还是老邻居:“嚯,这下我生命安全可真够安全的。”
“耳朵聋了?磨蹭什么?”沈相宜站在门口看着一走廊的学员磨磨蹭蹭,当即冷了脸。
话没说完,走廊里的学员和摄像同时跑起来直奔楼下。
导演组喊完话站在酒店大厅等人,以为会再等一小会儿,电梯一响他们还愣了愣:“这么快的吗?”
门开了,却不是学员,而是跟随的工作人员。
楼梯间那边脚步声呼呼啦啦的响起来,像是在学校时进行消防演练一样的踢踏声。
穿着便装的学员和摄像蹭蹭跑下来站在大厅集合,顺便站成一排报了个数。
“蹲起五十,一号喊着。”
摄像们来回变换镜头和方向,拍他们脸上不情愿又狰狞的表情,镜头后边忍笑忍得辛苦。
难得看嘉宾比摄像还累。
做完蹲起,几个人腿都开始打哆嗦。
直到换了地方来到陶艺作坊,几人坐下听导演组安排任务时,小腿还在打着颤。
“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做一件自己满意的陶器,后期会拜托老师傅烧制出来。每个人做好之后要有收获,比如你明白了什么道理,或者从中学到了什么知识。接下来请咱们的老师傅来教大家具体怎么操作,欢迎陶师傅。”
五个学员排排坐,乖乖听年近七十的陶老师傅讲陶器的历史。
“陶器是指以粘土为胎,经过手捏、轮制、模塑等方法加工成型后,在800~1000℃高温下焙烧而成的器具,历史很悠久啊。在古代它是一种生活用品,现在一般当成工艺品收藏。”
二号伸手捏了捏面前的泥,小声跟边上的一号说:“好软啊。”
老师傅听见了看着他:“知道这是什么土吗?”
“小时候听我爷爷说做陶器的最佳原料是高岭土。”
“哎~你说得对。不过也有的地方呢,一般会用黄土,它们取土都是有自己固定的且独特的位置的,比如我国的黄土高原地区和黄淮海平原地区。”
许清宴听着陶师傅说话,眼睛却悄悄转向站在陶师傅侧边的沈相宜。后者捧着保温杯轻轻倚在木门边,目光温和的看着陶师傅讲工艺。
“第一道工序是:淘泥,就是把瓷土淘成可用的瓷泥。第二道工序:摞泥。淘好的瓷泥不能立即用,要把它分隔开,摞成柱状,方便储存和拉坯用。这两道工序我们已经做完了,大家可以直接从第三道工序开始。”
陶师傅说着,叫匠人们把摞好的瓷泥拿进来。每人分给他们长宽高10*7*10的长方体瓷泥,放在面前的大转盘上。
“第三道工序是拉坯。咱们面前这个旋转转盘是重要工具,可以自己调整速度,用手和拉坯工具把瓷泥拉成瓷坯。拉好的瓷坯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把它变成任何形状,只要你想,什么形状都可以。这个就是,印坯。”
一号若有所思:“瓷坯就好像一两岁的孩童,匠人就好比父母。”
“小伙子很有哲学家的潜质哦。”陶师傅笑着夸他,“印坯之后是修坯,让他变得更工整。但必不可少的是捺水,这道工艺是绝对不能省的,要用清水洗去坯上的灰尘,然后才能画坯、上釉、烧瓷。我说多少都是纸上谈兵,大家还是实践出真知吧。”

